问心台(97)
确认无异后他才开始往里走,刚踏进去一步,他便听到里面传出来的一道女声,“你又来做什么,我不想看见你。”
两人方走进去,石门就挪回原位,木清辞看到旁边凸起来的石壁,不由得蹙起眉头。
木清辞抬眼望去,一名女子背对他们而坐,正拿着一把梳子慢慢梳理自己的长发,见来人长时间未出声,她转过头来,看到面前的两人后虽有疑惑,但并未被吓到,反而是面如死水般地问,“你们是谁?”
沈榭看见她时也不由一愣,这人跟他所见到的车夫人长得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脸色比其苍白,像是长时间没有见到日光所致。
木清辞看向沈榭,沈榭颔首。
二人走近了才发现,她的脚上被铐有铁链,所以即便门内机关如此明显,她都没办法自己出去。
木清辞对她扬起一个笑意,“车夫人。”
“车夫人?”季兰鸢冷笑一声,似是对这个称呼已十分陌生,“你们到底是谁?”
木清辞直接不管沈榭,在季兰鸢的面前坐下,沈榭也没有在意,毕竟唬人这一套,木清辞确实比他在行,谎话张嘴就来。
倒是像极了……箫陵。
只不过,箫陵没有她这般从容自若罢了。
想到这,沈榭复又仔细看了眼木清辞,心中疑云再生。
木清辞不知道沈榭在想什么,只想问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是朝廷派来的,有人上奏江州官员贪墨,特来查明此事,却不曾想发现了夫人也令妹的身份有异,便来一探究竟,车长史将您关在此处多年,应是夫人知晓了什么吧?”
季兰鸢警惕的看着二人,“我如何信你们?”
木清辞又拿出前日从沈榭那里拿到的令牌,轻轻放在桌上往季兰鸢面前一推,“天子令牌为证。”
沈榭嘴角抽了一下,这令牌她倒是用的顺手。
季兰鸢拿起来一看,只见令牌上刻的有一条金龙,正中间是一个承字。
天子名讳,以及当今圣上方能用的金龙,足以证明他们的身份。
季兰鸢没有否认她的身份,只是轻笑了两声,“贪墨?那你们查错人了,他每年的俸禄都恨不得全都掏出去给那些难民,出钱帮他们建设住处,开垦荒地,教他们营生,府中支出全是我季家在补贴,他又怎会贪墨?”
沈榭没想到会在季兰鸢口中听到这话。
木清辞面色倒是无多大改变,“那长史为何会与商户走的如此近,甚至还特地让令妹假死,冒充你的身份与商户建立联系。”
季兰鸢:“他上任这些年确实与商户联系紧密,将平邑发展成一个商贸重地,但他并未拿过商户一分钱,只是让这些个叫的上名的商户每年拿出他们盈利的十分之一,用以助力平邑发展,先是修建护城河,后又修路,修堤坝,所以平邑才会有此番景象。”
说完,季兰鸢反倒问了木清辞一句,“我已经七年没出去了,外面是不是更加热闹了?”
木清辞笑着点头,“嗯,很热闹,比之黎安不差分毫,只是我还有个疑问。”
“你是想问他为何将我困于此吧?”季兰鸢笑着问。
尽管她的脸色十分苍白,可还是不难看出她之前应也是一个容貌较好,行事端庄的贵小姐。
只可惜在此待了数年,身上已无多少人气了。
木清辞点头,“夫人说的没错。”
季兰鸢叹了口气,随后嘲讽一笑,“与他成亲的前些年,他对我无微不至,事事谦让,我也与众人一样,当真以为我嫁了一个好夫婿,可就在时言七岁生辰的那一晚,我们陪他庆生,一时高兴便喝了两杯,后来时言非要粘着我陪他一块睡,我就让老爷先回去,等时言睡着后我再去寻他,可谁知……”
季兰鸢说到这时,声音有些哽咽,想起来还是难以接受,“我回去时,竟瞧见他与一名小厮在床上——”
“——厮混一处。”
第45章 被困石室男女授受不亲
一向将情绪伪装的恰到好处的木清辞脸色也有一瞬间的僵愣,她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到这才是车邛将季兰鸢囚于此处的原因。
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季兰鸢拿着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继而又道:“这件事被我发现后,长史怕他有龙阳之癖的事传出去影响自己的声明,就将我关在房中,我一时间接受不了,就提出让他与我和离,可他想要用我二人的婚约来安商户的心,我父亲也想要与官府有牵扯从而扩大自己的产业,见我不肯妥协,他们就想了一出让我妹妹假死顶替我的身份。”
说到这,季兰鸢又忍不住自嘲的笑起来,眸中尽是痛苦与绝望,“我的父亲,为了万无一失,竟然提议让长史杀了我,永决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