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与马奴(178)
她愤愤然,“一笔勾销不好吗?不然殿下想怎么办。难道殿下要将我下狱,治我不敬之罪?”
“不要答应段郁,答应我。”太子凝视她,“嫁给我,成为我的太子妃。”
她曾许多次离他这样近,甚至描画他深邃的眉目,在那双云山雾罩的眼中,激出浪潮暗涌。可她从未见过他眼里有如此多不加掩饰的情绪,那是她曾经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啊。
......但是,他这说的都什么话?
“你让谁嫁给你?”她呢喃,“来,叫一声婶母我听听。”
太子嗤笑,“河间郡主与睿王论堂姐弟,段郁不也该叫你一声舅母吗。”
这能一样吗?越棠拧眉,“段郁又不是储君。”
其实没什么不一样的,武皇曾是太宗的妃子,杨妃也曾嫁过寿王,只要有足够的权柄,身份从来就不是问题。太子曾经犹豫不前,却也不是因为这个。
越棠依旧觉得可笑,“然后呢?让殿下被史官记上一笔,连带我一起,千年之后依旧被稗官野史津津乐道。”她问,“殿下凭什么觉得我会愿意?”
心中有气,他说骗人就骗人,说转身就转身,至今都没有给过她一个解释。现在见她快乐无边,又从天而降横插一脚,凭什么?这狗男人,是不是以为世界就该围着他转?
然而他玩味着她的话,“凭什么......”眼神一闪,忽然低头,吻在了她唇上。
心跳漏跳了一拍,然后呼吸骤急,天旋地转。越棠终于想起来推他,然而双手早被缚住,只能偏头闪躲。他伸手扣在她脑后,轻易又吻了上去,带着侵略的意图,瞬间让人丢盔弃甲。他的鼻息拂在她脸上,随着侵略的节奏微微颤抖,她感觉到他压抑的情绪,很奇怪,心里似乎有个空洞被填满了。
她渐渐因循着本能迎上去,回忆中荒唐的片段卷土重来,变本加厉地回应在这一刻。啊,这比她臆想过的感觉还要好,缠绵地尝一尝,立刻勾得他方寸大乱。
他抽开一点身,悬在那儿急促地吸气。缓了片刻,喉结滚了滚,凑到她耳边说:“就凭这个。”
“......王妃亲他,和亲我,是一样的感觉吗?”
越棠目瞪口呆,这时候才知道,原来他使的是这一手。
“我曾问殿下是不是暗恋我,殿下否认了。”
他的唇又移到她面前,若有若无地从她的唇上擦过去,“孤说谎了。”他从容地承认,“孤暗恋王妃,王妃曾勾引孤的时候,孤忍得很辛苦。”
又是孤,又是王妃,越棠快要晕过去了。真是人不可貌相,正气凛然的太子殿下,居然会玩这一套。
“不要答应段郁,做孤的太子妃吧。”
第63章 ......他好会啊……
越棠的伤不重,呛水后处理得及时,一觉睡醒,胸闷气短的症状便好多了。就是那晚池水凉,寒邪犯了肺,时不时总想咳两下,咳嗽多了又引得咽喉肿胀,于是一边甘草干姜,一边忍冬连翘,汤药当水喝了三五日,总算恢复了元气,又是神采奕奕的睿王妃。
踝骨的挫伤好得慢些,老毛病了,走动起来还是隐隐作痛。段郁日日来看她,颇有些趁虚而入的意思,每每抢女使们的活计。
“臣来臣来。”他架起她的胳膊,一本正经地去搂她的腰,“臣来扶王妃,王妃想去园子里散散心吗?”
越棠笑着拍开他的手,“长这么高,还让我搭你的肩,那我这条胳膊算是废了。”
他扑闪着眼,“那臣抱着王妃走吧,臣不介意的。”
越棠嗔了一声,到底没让他搭上手,自己摇摇晃晃地挪到南窗下去,听草木摇落间簌簌的秋声。天气渐凉,碧空如洗的响晴,阳光却是淡泊的,有那么点稀薄的萧瑟况味。然而身边吵吵嚷嚷,惆怅之感一闪而逝,不成气候。
越棠无奈地笑,转头问:“你总来我府上,公事都不管了吗?”
“臣近来闲得很。”段郁觍着脸凑过来,端茶捧到她面前,“臣领东宫之命,回京后协助整肃南北衙禁卫,如今事情差不多都了结了,臣的差使又迟迟没下来,殿下也没让臣回会昌。”他满不在乎,笑容爽朗,“陛下都不介意臣吃空饷,臣急什么。”
听他提起东宫,越棠笑意一顿。那一晚太子潜入睿王府,她担心他故技重施,夜夜命人看紧门户,果然再未起波澜。一场荒唐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可平静中又有一点异样,比如段郁,他拒绝了北庭都护府的职事,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段郁察言观色,以为她不高兴,想来是更喜欢事业有成的男人吧!他便说:“臣听长公主的意思,会调派臣去兵部任职,臣想过了,争取五年内迁至尚书,进授光禄大夫,为家小请诰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