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141)
素湘端着一盆温水,匆匆进来。
“怪了,去年初次来上京时,也是乘船,姑娘还好好的,都不曾晕船,这次怎么就晕得这么厉害?”
她将铜盆搁在一旁的矮凳上。
拧干了帕子,走到榻前,用帕子为姑娘轻拭着脸。
姜妧眼眸半掩,突然一阵恶心感袭来,胃里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难受得厉害。
她猛地捂住嘴,身子发颤。
姜献脸都白了,一把扶住她:“阿姐!”
姜妧干呕了几下,泪水都涌出来了。
姜献轻轻拍着她背,神色着急:“阿姐,再忍一忍,过两日便到鄱阳湖口了,等一到那儿,咱们休息两日,再换乘马车去岭南,不用再受晕船的罪了。”
“嗯。”姜妧脑袋昏昏沉沉,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无力思考,也不知道为何这次会如此晕船,来上京时乘了十七日的船都安然无恙,从未有过晕船的症状。
这次才十三日,却这般难受。
姜妧合上双眼,神色恹恹,毫无生气。
不知捱过多久,姜献拎着一个油纸包进来。
“阿姐,我向一个同样晕船的妇人买了一些酸梅,听闻酸梅能缓解晕船的不适。”
素湘将她扶起来。
姜献捻起酸梅,递至她唇边,酸梅色泽诱人,表皮还覆着薄薄的白霜。
姜妧张开嘴,一股酸涩的味道刺激着味蕾。
她被酸得蹙起眉头,可过了一会儿,胃里的不适奇迹般地缓和了些许。
“阿姐,可好些了?”姜献满心忧虑。
这段时日,阿姐吃什么吐什么,甚至喝水也会吐,毫无食欲,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
姜妧舒适了许多。
“无碍,你们无需担心。”
她斜倚在榻上,又吃了好几颗酸梅,胃里的不适渐渐退去。
姜献看着她吃下酸梅后稍有起色的脸色,稍稍放心。
......
入夜。
暮霭像打翻的墨瓶,沉甸甸地压在江面上。
细密雨丝淅淅沥沥飘洒而下,将低垂黑云与江水,都卷入朦胧氤氲的雨幕里。
客船忽地在水面上剧烈颠簸了一下,船身嘎吱作响,摇摇欲坠,江水“砰砰”拍打船舷,溅起的水花裹挟着雨水,冲上甲板。
高悬在桅杆上的灯笼,在狂风中无助晃荡,昏黄光线忽明忽暗,微弱得随时可能熄灭。
随着船舱传来嘈杂的声音,客船缓缓停住。
姜妧被这突如其来的晃荡惊醒。
心里莫名慌得厉害。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会突然停船?”她心跳胡乱跳着,没有一点节奏。
素湘也被这动静惊醒,赶忙扯过外衣,为她仔细穿好,“姑娘可千万别着凉了。”
姜妧神色惶惶:“我们出去瞧瞧。”
二人穿过狭窄的过道,朝着甲板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甲板上,刺骨的寒风携着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
姜妧不由得发抖。
有一人正站在高处扯着嗓子安抚众人:
“大家稍安勿躁,不要担心,前方有几艘官船在剿水匪,咱们这船安全得很,等局势平定就能继续出发了!”
姜妧闻言,一颗高悬的心稍稍落了一点。
可心跳还是快得不像话。
姜献怀里抱着披风寻了过来。
几缕湿漉漉的头发贴在他额头上,眼神慌乱,怀里紧紧护着披风。
“阿姐。”姜献将披风轻轻披在她肩上,高大的身影站在风雨飘过来的方向,为她遮住风雨。
“外面风雨太大,千万别冻着。”
姜妧拢了拢披风,温暖将她包裹,心中安稳了些许。
江面上乌泱泱的官船,那些船只在波涛中起起伏伏,像一片黑色森林。
不时有火光在雨幕中明灭闪烁,伴随着隐隐约约的喊杀声,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危险。
“阿姐,咱们回舱里吧。”姜献向前瞧了瞧,又将视线移在她身上。
“这里风大雨大,又不知剿匪要到什么时候,你身子弱,别受了风寒。”
他轻轻拉着她的胳膊,想带着她离去。
姜妧却僵在原地,没有立刻回应。
她的目光被一艘格外显眼的官船吸引,那艘船上的灯火格外明亮,在风雨中摇曳却始终未灭。
那艘官船快速地朝着客船靠近,船头站着几个身着甲胄的身影,看不清面容,面容隐没在黑暗与雨幕中。
但那股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让姜妧不寒而栗。
“那艘船怎么朝我们来了?”素湘踮着脚,疑惑不已。
姜妧的心跳又陡然加快。
下意识抓紧披风,眼睛紧紧盯着那艘越来越近的官船。
随着官船不断靠近,船身的轮廓愈发清晰,船舷上悬挂的旗帜,像极了死神挥舞的招魂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