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148)
姜妧意识迷迷糊糊,但也能感受到他并没有离开,一直坐在榻边,一下又一下地按着她腕间。
不知过了多久,那持续的按压停了下来,听见有人进进出出的声音。
谢岑替她掖好被角,用勺子喂她喝茯苓陈皮饮,“妧妧,吃点东西。”
勺子刚递过去,还未碰到唇瓣,茯苓陈皮饮的气味钻进鼻腔。
姜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感涌上来,下意识偏过头。
“就吃一点,吃了会好受些。”谢岑另一只手轻轻扶起她的头,将勺子再度凑近。
姜妧紧闭双眼,喉咙发紧,本能抗拒。
谢岑又耐心将勺子递到她唇边,声线低缓:“听话,就一小口。”
汤汁刚触到唇瓣,胃部又是一阵痉挛,眉头难受地拧成一团,扭过头躲避着勺子。
谢岑无奈放下勺子,手臂自然地环住她,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抚上她后背,轻轻拍着,试图缓解她不适。
掌心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她发颤。
他眼眸微黯,语气不自觉染上沉酸:“即便是晕船,也要跟着他去岭南。”
音落,他手臂不断收紧,酸涩感在心底蔓延开。
姜妧难受得没力气,根本无法推开他,只能虚弱地靠在他怀里。
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可她脑袋昏沉,一个字都听不真切。
只好含糊开口:“天色已晚,谢大人早些回去吧。”
听到她有气无力的逐客令,他眼底黯色越发沉。
“妧妧马上便要与我结为夫妻。”
谢岑捞过她,顺势向后半躺,背部稳稳抵在榻上,环住她的腰肢,将她圈在怀中。
“夫妻间同床共枕天经地义,又何必拘于俗礼?”
姜妧无力地挣扎,在听到“夫妻”二字时,双手瞬间凝滞。
曾几何时,做梦都想成为他的妻,共度年年岁岁。
可在她最想成为他妻子的年岁,他没能来娶她。
三年,足以让炽热的爱意冷却,改变一切,有些东西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们还未成婚。”她别过头,极力隐忍着情绪,与他划清界限。
谢岑攫住她瓷白腕,将她的手放进被褥里。
“我们之间,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妧妧。”
拖长的尾音好似在赤裸裸提醒她,他们之间无法撇清关系。
姜妧逐渐不再挣扎,也没有挣扎的余地,亦没有选择的机会。
谢岑也不再说话,将她抱在怀里,彻夜未眠,缓慢按着她腕间内关穴。
......
翌日,官船早已抵达鄱阳湖口。
姜妧悠悠转醒,一睁眼,便看见他低眸凝着她,眼底下泛着淡淡的乌青。
谢岑依旧保持着抱她的姿势,按压她腕间的手缓缓停住,“是先用了早膳再下船,还是下船之后再用?”
姜妧避开他目光,撑着身子起来。
“先下船。”
这番乘船难受的厉害,她不想再待在船上了。
谢岑扶着她,低低“嗯”了一声。
江口处,风势颇大,他俯身轻轻为她拢上披风,系好领口的结。
范漾不动声色地打量,谢大人是真喜欢这位昔日长嫂,还是另有目的,在做戏?
端王谋反之事尘埃落定,如今被关押至大牢,罪证确凿,朝堂上再无势力可与谢大人抗衡。
只是这般功高震主,难免会引起陛下的忌惮,高处不胜寒,谢大人如今虽风光无限,却也危机四伏。
偏偏这时谢大人命不久矣,还多了个喜欢的女子,在他看来,像是故意为之,主动将把柄送到别人手中。
可姜妧为了姜献又扎了谢大人一刀,谢大人也未生气。
范漾晃了晃脑袋,想不透。
姜妧移眸四处张望了一下,扫了好几圈,并未看见阿献。
谢岑看着她脸上明晃晃,毫不掩饰地担忧,清冽的眸子逐渐暗沉。
“别看了。”
他指骨微蜷,声音冷了下来:“他不在这。”
姜妧视线缓慢收回,清润眸看向他。
虽一句话未说,但谢岑也能读懂她眼里的问句。
他薄唇抿直,淡淡掀眼:“你要是再这么关心他,我不保证他会安然无恙。”
姜妧惶惶垂下眼眸。
谢岑高大的身影将她笼在阴影中,缓缓牵起她的手,五指挤进缝隙。
拉着她,沿着船舷阶梯徐步而下。
她小心翼翼偏眸看向素湘,素湘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青琅几步上前,身影强硬地截断了素湘的视线,“公子只是吓唬二少夫人,他才不会做出那种事。”
素湘白了他一眼。
青琅见她这副表情,急忙说:“你也不动动脑,公子要是真那么心狠手辣,怎会一直留着你。”
素湘没好气又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