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1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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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沉,春雨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金梦瑶台今日格外热闹——袁公子要为稚芜姑娘赎身。
二楼博戏处空无一人,陆掌印一袭红色锦袍,比女人还要妩媚几分的双眸,直直打量着对面带着斗笠的玄衣男子。
舞姬在台上旋着身形,台下堂内聚着众多看热闹的人,还有人作赌:
“我押两文,为稚芜姑娘赎身起码千金。”
“去去去,两文钱你也好意思押?还不如买张炊饼来看戏,顺便分我半张。”
“我看你像张炊饼。”
“张屠户押五钱说赎身得十万金,笑疯,陆掌印连夜把稚芜姑娘塞袁公子被窝。”
......
陆掌印直凝,袁公子与稚芜一事,他自是清楚,暗中也查过这人底细,虽未查明祖籍,但产业遍布各地,堪称富甲一方。
他当然不愿放过这棵摇钱树,一时捞一笔,还是长久捞下去,他还是分得清。
毕竟放眼整个上京,再寻不出第二个稚芜这般绝色。
谢岑端坐软椅间,将对面宦官唇边那抹笑意尽收眼底,陆掌印一直待于宫中,欲除之,必先诱其出宫。
“我家公子不日即将远赴异国,临行前欲为稚芜姑娘赎身,携其同行。”侍从躬身作揖,“还望督公成全。”
陆掌印缓慢搁下酒盏:“千金赎身费,袁公子倒是舍得。”
“只是这丫头六年前被咱家从教坊司捞出来时,签的可是死契。”他眼角余光扫过拎着酒壶垂首跪坐的稚芜。
稚芜膝行挪近,跪坐在陆掌印身侧提壶斟酒。
酒入杯盏时,谢岑屈指敲了敲几案。
“我家公子愿献泉州港三成泊位。”侍从展开地图,朱笔圈起的码头正卡住倭国贡船航道。
泉州港可是重要港口,陆掌印并未应声,眼睫低垂间,修长手指已挑起稚芜的下颌,拇指指腹落在她脸颊缓慢摩挲。
一个小厮跪在谢岑身侧,用只有两个人声音开口:“公子,范大人已经准备好了。”
......
戌时二刻,带着寒意的雨方才停。
好肥一只团团乖乖蜷在姜妧膝头,兰絮掀了一次又一次帘子张望。
“素缃这丫头怎么还不回来?”
话音未落,便见小丫鬟提着裙裾奔来,发间绢花都歪了:“姑娘,出大热闹了!袁公子要为稚芜姑娘赎身!”
姜妧指尖微顿,仍抚着猫儿:“陆掌印应了?”
“应没应不知,但是他们打起来了!烛台都打翻了,金梦瑶台现下火势冲天,陆掌印他们......”素缃咽了咽唾沫,“生死未卜。”
青琅手中整理的账册“当啷”坠地。
公子分明与范漾谋划周全,怎会打起来?
“伊大师呢?”姜妧心急发问。
“姑娘宽心,白公子随伊大师验香去了。”
姜妧松了一口气。
“真没想到为了稚芜姑娘竟然会打起来。”素缃八卦又感慨。
忽地又想到什么:“金梦瑶台可是陆掌印的地盘,袁公子会不会死啊?”
姜妧指尖划过团团油亮的背毛,“左右与我们无关。”
“怎不无关!”素缃急得跺脚,“姑娘可是忘了,您还有一箱子袁公子的书籍,若他当真......这些书籍岂不是成了珍贵孤本,价值岂不是翻好几番?”
姜妧嗔了她一眼。
素缃后知后觉,忽觉失言,忙掩住嘴连呸三声。
青琅听见这些话,眼眶瞬间红了,开口:
第135章
“公子就是袁公子。”
青琅喉间发涩,指节在袖中攥得青白。
“你们谈笑的人是公子,被困在火里的人是公子,生死未卜的人是公子。”
他没办法当作什么也没有听见。
姜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瞳仁在惊颤中紧缩成点。
“你说什么?”
倏地起身间,腕间玉镯重重磕在几案边,碎的四分五裂,冷白腕子上顿时被划出了一道刺目血痕。
素缃煞白着脸转向青琅,难以置信:
“袁公子倾慕稚芜姑娘人尽皆知,怎会是二公子?”
忽然又想起这些时日,二公子身上总沾着脂粉香,这些零碎线索瞬间串联成线。
坊间传闻不断在脑中回荡,素缃声音发抖着回忆:
“金梦瑶台一掷千金,只为稚芜展颜一笑,前些日子,他更是豪掷钱财,燃彻满城花灯......”
素缃越想越觉得委屈悲愤,“那我家姑娘呢?姑娘在你家公子心里到底算什么!”
听到这些话,姜妧身体晃了几晃,险些站不稳,踉跄着扶住几案。
泪水刹那间洇湿了睫毛。
“不......不是的......”
青琅迫切想要解释清楚,却见姜妧蓦地提起裙裾朝外奔去。
“二少夫人!”青琅见她误会了,连忙提着灯笼追进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