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26)
姜妧怔然,瞧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玉扣。
她只盯着玉扣,依旧未看他一眼。
谢岑眸色沉沉。
大掌一遮,不让她瞧。
她立即抬眼,撞入他漆黑的眸。
“找着了便好,我原只当你那时去了扬州,这玉扣便遗落在那处了。”老夫人轻舒了口气。
这玉扣,是在他出生之时,她亲手送予他的,此乃平安扣,有平安之意。
姜妧收回视线,目光落在他掩着的那处玉扣上,随即低下头。
谢玉阑,你就是个骗子。
骗她说,回京之后会禀明家人,来娶她,还将玉扣作为定情信物送给了她,结果他向家人说的却是玉扣丢了。
谢岑见她蹙着个眉,她现在不仅不看他,连玉扣也不看了。
他连忙松开了手。
她绞着手中丝帕,不想再听她们说什么玉扣,只觉得可笑极了。
自己当了三年的宝,到临了,也想着埋了,想来,他对自己是没有一丝真情的,早知就将那东西卖了去,还能换点儿银钱。
谢岑见她眼尾都泛了红。
平时清冷的语气低缓下来:“回祖母,孙儿原以为玉扣在两年前丢了,才发现其实它一直没有丢。”
如今找回来了,却好像丢了。
姜妧垂头抿着唇,什么丢没丢的?
她只觉得自己曾经的一片真心错付了,想来,他从未在家人面前提及过在扬州与自己定情一事。
瞧那玉扣,温润的光泽似也染上了几分嘲讽,不知玉扣又怎么到他手里了。
罢了,就当作是物归原主吧。
一切都了了。
老夫人仔细端详他腰间玉扣,“寻回来了就好,这玉扣与你也是缘分不浅,定能保你平安,日后好好收着,可莫要再失了。”
谢岑瞧见她长舒了一口气,她原紧绷的肩膀都松弛了下来。
她是不是听明白了自己话中的意思?
那么两年前,绛梧回来禀言,她许了人。
他思及此处,神色淡漠。
掩了一下眸色:“孙儿不知两年前玉扣是如何丢的,只道缘分已尽。”
“如今它重现眼前,孙儿自会好生珍惜。”他面色依旧冷冷的。
语调却多了几分罕见的温和。
老夫人嘴角噙笑:“能找回便是幸事,这玉扣伴了你许多年,想来是有了灵性,知晓你的心意,舍不得离你而去呢。”
谢岑刻意看了她一眼。
她依旧低着脑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又道:“若有人抢这玉扣,孙儿也是不肯的,若情急之下举止有失,望祖母莫要怪罪。”
“你这孩子,玉扣再金贵,哪有你重要?它本就是为保你平安之物,若你因它伤了自己,岂不是辜负了它的本意?”老夫人疼爱道。
他淡淡的语气却藏着掠夺之意:“孙儿不容他人觊觎。”
老夫人多瞧了他几眼,倒是没见过他如此在意过什么,仔细向他腰间玉扣瞧去,是自己送他的那个玉扣无误。
想来是失而复得,有了珍视之意。
姜妧听着他说对玉扣有多重视,更加后悔没有卖了它。
她暗暗生气,到今儿个才明白他的虚情假意,什么‘待我回京禀明家中,便回来娶你共赴此生。’
全是假话。
哦,就回京是真的。
第19章
“岑儿,你还没有回娘,那初宜丫头,你瞧着如何?”侯夫人一心只想着沈初宜为儿媳这事。
众人又仔细瞧着他。
谢岑敛神,垂下眸。
他握了握玉扣,“我不喜。”
侯夫人脸色有些难看:“我瞧着初宜丫头倒是极好的,知书达礼,端庄谦和,岑儿,你也到了该娶妻的年岁了。”
老夫人郑重点头:“初宜是个难得的好孩子,你好好考虑考虑。”
三夫人笑着不语,轻轻摇着团扇。
“是呀,我也瞧着你与初宜丫头很是般配呢,最重要的是,她是个好相与的,妧丫头,你说是不是?”二夫人看向姜妧。
那日赏秋宴,初宜还帮妧丫头说了话,若她们二人成为妯娌……
她打心底里喜欢妧丫头,自是不愿她小叔子娶个不好相与的进门。
姜妧温婉笑着:“二婶说得极是,大家把夸词都用尽了,我竟一时不知如何说沈姑娘好了,那我就讲句实在话。”
谢岑紧盯着她。
她什么意思?
她笑得很乖:“沈姑娘模样儿、才情、性子都是拔尖儿的,若嫁给小叔,那是再合适不过了,我若能与她成为妯娌,那定是高兴的。”
赏秋宴初宜得知自己不懂诗词,并未有半分瞧不起之意,三婶话里有话挤兑自己,她也会帮腔。
谢岑眸色晦暗不明,胸腔隐隐有怒火,他方才说得那么多话,算是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