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54)
姜妧手中针线起起落落。
忽地想起今日被遣出府的丫鬟,心下一慌,手中银针不慎扎在指尖,瞬间渗出了血珠。
“素湘,你去妆匣子里取些碎银,偷偷摸摸拿给那两位丫鬟,切记,寻个妥帖由头,莫要让人察觉是我之意。”姜妧将扎伤的指尖轻含于唇间。
那两个丫鬟到底替她背了黑锅,她心实难安。
素湘点头:“姑娘宽心,奴婢不会让人起疑。”
天色渐暗,雪成团成簇地往下砸。
下了两日,庭院中积雪尚未消散。
回廊上,姜妧怀里抱着皮靴,踮起脚尖张望着。
直到青琅将姜献领了过来。
姜献穿着浅青长袄,抬眸瞧见她的那一瞬,眉梢眼角的欢喜藏不住一点。
“阿姐!”他高声呼唤,加快了脚步。
姜妧向他走去,仔细看了他一番,关心问:“可冷?”
他笑着摇了摇头,脑后的束起的乌发也跟着晃了晃,随后在怀中摸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她,“阿姐,我穿得厚实着呢,暖和得很。”
姜妧含笑接过油纸包,不用问,也知道是什么。
姜献紧紧凝着她面庞,她好像瘦了一点。
“喏,给你做了皮靴。”姜妧弯着的眸里露出宠溺。
姜献回神,忙敛眸。
接过皮靴,语气轻柔:“阿姐待我真好。”
可不可以永远待他这么好?
只待他一个人这么好。
“笨小子,我是你阿姐,当然会待你好。”姜妧拆开油纸包,捻起里头的蜜饯,递至他唇边。
姜献视线从她莹白指尖蜜饯缓缓上移,落在她唇上。
他微微张唇,轻轻噙住她指尖上的蜜饯。
“很甜。”他低低呢喃,目光未曾移开她面庞。
姜妧收回手,看向他怀中皮靴:“这皮靴纳了厚底,加了绒棉......”
姜献喉咙悄悄滚了滚,甜甜的味道充斥着他大脑,一时恍惚,听不太清她说了什么。
“二公子。”
青琅见到正朝这边走来的二公子,连忙躬身行礼。
姜妧顿觉后背窜起一股寒意,这两日她未出院落,也不曾见到他。
今日趁着举子们都在外院听学,悄悄差青琅将姜献唤至内外院相连的长廊处,没想到会这么巧遇见他。
脚步声渐近。
姜妧收回思绪,转身行了一礼。
姜献垂眉,恭敬拱了拱手:“谢大人。”
谢岑轻应了一声,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他手中的皮靴上。
眼神瞬间阴沉下来。
白缨手中抱着书卷,瞧见那双皮靴,愣住,眸光迅速在众人面庞上掠过一圈。
皮靴竟然不是给公子做的?!
谢岑死死盯着皮靴上细密整齐的针脚,想到书房中敷衍的破石头,漆黑的眸里笼上几分阴霾。
他缓慢转眸凝她,目光冷恻恻的。
她垂着脑袋。
谢岑目光一寸一寸地向下游移,她手中握着一个油纸包,指尖上沾着星星点点的糖霜。
姜妧微微抬眸,撞入他幽冷的眼眸。
“谢大人。”她动了动唇。
谢岑听见她声音,视线倏地上移,顺势落在她的唇瓣上,许是没有抹口脂的缘故,她唇色略显浅淡,似初春桃花,晕染出撩人的浅浅红润。
上方却干干净净,并未沾有糖渍。
“谢大人,阿姐,我就先退下了。”姜献敛了敛不舍的眼神。
讲学要开始了,侯爷在府中设立讲学,这于他而言无疑是难得的机遇,自是不敢有所耽误。
谢岑冷冷睨过他。
瞬间注意到他唇上残留的一点糖渍,目光快速下移,他手中拿着皮靴,指尖洁净无垢。
谢岑唇角轻轻扯动。
好啊,真是好得很。
他眸里涌起阵阵寒意。
“好,阿献,回头得空了我再去看看娘。”姜妧微微点头示意。
谢岑不动声色将眼底怒意藏匿,语调平平:“这是内院,外男不可随意入内。”
姜献身形一滞,嘴唇紧抿。
姜妧惶然,急声辩白:“是我唤阿献前来的,他并未入内,只是与我在这长廊叙旧。”
谢岑冷着脸,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公子,是小的引姜公子至此,少夫人不过是将皮靴交予姜公子罢了。”青琅瞧着情形不对,急忙开口解围。
白缨闻言,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呆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皮靴自己当初还言,是做给公子的,想到此处,白缨后悔地咬了咬唇。
青琅见他眼睫眨得飞快,急忙哑住。
姜献作揖解释:“谢大人,阿姐念着天寒,特予学生一双皮靴,学生绝无半分违背规矩、唐突内院之意。”
谢岑的目光被他唇角那一点糖渍给勾住了,眼底幽愤时隐时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