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64)
谢岑望着几案上的名单。
什么人,有足够的能力,能成为幼帝的新臣,又能成为他的对手。
一个既能被他掌控于股掌之间,却又不乏智谋、不会轻易被摆弄的对手。
他视线缓缓在名册上的名字间移动。
执起毛笔,挨个划去名字。
这些人阿谀奉承他都来不及,怎会成为他的对手?怎会敢针对他?
毛笔尖上的墨汁,不慎滴落在“宋斯年”的名字上。
一小团墨渍逐渐晕染开来。
第44章
雪接连下了几日,总算出了点阳光。
姜妧半眯着双眸,手中抱着汤婆子,舒舒服服靠在院落的躺椅上,身上盖着暖和的毛毯。
自从验身之后,无人来找她的麻烦,老夫人等人待她更好了些,就连谢岑这几日也没来烦她,他大概很忙。
“姑娘,买到了!买到了!”素湘一路小跑进院子。
青琅正剥着番石榴,闻声抬眸,好奇问:“买什么了?这般高兴。”
姜妧张了张嘴,旁边机灵的丫鬟将剥好的果肉轻轻递到她唇边。
她惬意咀嚼,心中不禁纳罕,青琅这是从何处买来的果子,模样新奇,从未见过,味道却甚是可口。
“是袁公子的书籍。”素湘高高扬起手中的书册。
青琅诧异,袁公子?!
少夫人喜欢看袁公子的书籍?
青琅嘴角都要翘到天上了,随手将尚未剥完的番石榴递给身旁的丫鬟,匆匆对姜妧行礼:“少夫人,小的突然记起有桩事情,急需去处理。”
姜妧点头。
狐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没有多问,因为青琅平日里行踪不定,她早已习惯。
青琅来琼华院三月有余,也不知道在查什么,谢崇还在狱中,也没见找到什么证据,把谢崇从狱中捞出来。
姜妧忽地从躺椅上直起身。
谢崇早已写好放妻书,只是谢岑不给她,甚至把私印也一并拿走了。
倘若能设法将谢崇从牢狱中捞出来,那么便有机会拿回私印,让谢崇重新写一份放妻书。
想到此处,她眉梢眼角里都是笑意。
—
黄昏,太阳悄悄隐在云层之后。
“姑娘,二公子正在偏厅候着您呢。”丫鬟匆匆进来禀报。
姜妧面色白了白,敛了神色,领着素湘急急过去。
刚入偏厅,姜妧压低声音:“你为何要白日里来找我?”
“妧妧这是盼着我晚上来?”谢岑掀眼。
姜妧直视他,他是怎么用这冷漠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
不要脸。
“你不怕被人发现吗?”她惶惶不安。
谢岑轻笑,笑意转瞬即逝,他别过头,目光落在几案上的一堆书上,漫不经心回答:“我不过是来给你送几本书,怕什么?”
书?
姜妧怔愣,快步朝几案走过去。
谢岑端坐在椅上,浅浅饮茶,抬眸间,视线扫过门外突然出现的身影。
缓缓开口:“这些日子母亲常常教导于你,我便寻了些书籍拿来给你。”
姜妧若有所思点头,逐一翻开这些书。
“都是袁公子的书?”她有些惊讶。
谢岑眼眸轻划过她,淡漠“嗯”一声。
姜妧面露欣喜,随后仰起头好奇问他:“袁公子所著的书中,哪一本最为有名呀?”
谢岑顿了一下。
她不知?
“这本。”他指尖点了点。
《妄春心》。
姜妧瞬间愣住,下意识缓缓翻开书籍。
里面的诗集,一行行、一句句,皆写满了对一个女子的思念与爱意。
隐晦的爱,占有的爱,欲望的爱,几近疯狂的爱。
得不到的爱。
“我曾听素湘提起过这本书。”姜妧轻轻合上书页。
谢岑垂睫,没有言语。
姜妧盯着书封面,很简洁,只有一块模糊的玉的轮廓。
袁公子的这本《妄春心》在女子中颇受欢迎。
在大家眼中,男子三妻四妾,大多数薄情寡义,又多情花心,而这书字里行间却透露出一种非卿莫属的痴情,这让女子们深感新奇。
姜妧敛神:“听闻袁公子是金梦瑶台的贵客,曾一掷千金,只为博一位叫稚芜的姑娘展颜一笑。”
谢岑淡淡开口:“传闻往往是不可信的。”
姜妧凝了他一眼。
“怎么不可信?袁公子对稚芜姑娘的爱意全写进《妄春心》里了,只不过是因为稚芜姑娘是金梦瑶台的人,陆掌印的人。
轻吻梨子整理 那位袁公子爱而不得,求而不得。
才会写下这样的书。“她与他辩解。
他这样冷漠无情的人,怎会懂得袁公子?
谢岑眉梢眼角多了一点几不可察的柔意:“爱而不得,求而不得,或许是真,但其他的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