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74)
她看不懂。
姜妧自是知道疤痕的存在,她虽不是年轻小姑娘了,可也在意相貌,每每梳妆时,望向铜镜看见疤痕,也怪嫌弃的。
但是更难受。
“我想离开谢府。”她的唇有些干涩,与他周旋,到底没有说多余的话。
谢岑唇轻蹭过她滚烫的脸颊,鼻尖无意间点了一下她鼻头,两人的唇近在毫厘之间,他低语:“我会寻最好的药膏,为妧妧祛掉疤痕。”
他离得这么近,她感觉她像一条要干死的鱼。
姜妧木木地点点头,没去思及他是不是在嫌弃这疤痕,只是声音不清的说:
“好热,为什么这么热?”
他鼻息间呼出来的凉意,在她脸上散开,她侧了侧了脑袋,贪恋那一点清凉,想让他鼻间的凉意能拂过更多的地方,浇灭身上莫名蹿升的燥热。
谢岑顺势将脸埋向她的颈窝,面上的冰凉、薄唇上的寒意,让她抗拒又期待更多。
他微抬眼,眸光不动声色掠过那摞文书,旋即,唇瓣缓缓上移,压住她发干、滚烫的唇。
他像是炎炎烈日能给人带来凉爽的冰雪。
姜妧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了,又好像什么都有了,很奇怪的感觉。
“谢...玉...”她唇齿间唤不出他完整的名字,所有的声音都被他吻掉。
谢岑眸色既清明又迷离,双手环上她腰肢,轻轻一举,将她抱起,顺势压向身前的几案。
姜妧上半身紧贴在几案上,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的理智恍惚了一瞬,恢复了几点清明,急急想要推开他。
慌乱间,一抬手却碰散了那摞文书。
谢岑扫了一眼随之掉出来的放妻书,双手搂上她腰背,离开她唇。
她趁机瞬间偏头,想要拉开与他的距离。
他却没有恼,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将她的脑袋扳回去,亦没有扣住她手腕,而是又埋向了她的颈窝。
姜妧偏头瞬间,忽地看见落在一旁几案上的纸张。
——放妻书?
她顿了顿,呼吸滞了一下,努力睁着莫名染上几分雾的眼眸,朝那边看去。
谢岑余光淡淡扫了一眼她视线的落点,唇落在她脖颈处,轻轻滑向锁骨。
姜妧心跳陡然加快,另一手胡乱攀上他的腰,说不清是怕他发现自己在觊觎放妻书,还是想要他身上的寒意。
随着她胳膊的攀动,他身上薄肌紧绷。
他很清楚她的举动是为了放妻书。
谢岑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压了压眼里的几分欲色。
姜妧不动神色移眸觑他,他埋在自己颈窝,什么也没做,只是用脸庞,鼻尖,薄唇轻轻蹭触。
就像一只大狗?
她被自己奇奇怪怪荒诞的想法惊到。
他怎可能是只狗,只会是蓄势待发的狼。
凉意给她带来舒适,可心里的热意却不减半分。
脑子里又被放妻书填满。
他唇齿带着惩罚的意味,咬了咬她衣领,像是下一瞬就要撕咬开她的衣裳,将她化作一滩水。
姜妧手臂向放妻书悄悄移去,宽大的衣袖将它压住,指尖一点一点把放妻书往衣袖深处挪。
直至全部拢进衣袖。
待她藏妥放妻书,回过神来,才发现——
他不知何时挑开了她衣领上的纽扣,深埋一片雪色。
她心惶惶,梦回那日静和堂,身上原本的躁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灭,消失得干干净净。
“谢玉阑!”姜妧惊慌失措去推他肩膀,却被他反扣住她手,指缝被强硬撑开。
谢岑听见她衣袖里纸张摩挲的声音。
他沉默不语,紧握她手指,十指相缠。
眼底的欲焰里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明明灭灭。
“谢玉阑,你不能碰我。”姜妧尾音发颤。
带着做贼心虚的慌乱,不敢与他起冲突,好言好语与他商量。
“我该回静和堂与祖母为大郎抄经念佛了。”
他缓缓停下动作,淡漠“嗯”了一声。
顺了她意。
谢岑轻抬脑袋,面色平静的异常,眸底映出雪色,上方落着几点很浅很浅,碎掉的红梅。
眼里倒影被欲焰点燃,眸色被晕染的一塌糊涂,明明喝了梅花酒的是她,难受、克制的却是他。
姜妧见他今日格外好说话,语调生了几分软意,也像是在提醒他:“我若回去晚了,祖母要担心了。”
谢岑轻阖眸,长睫掩住欲色,缓缓松开她手,为她整理好衣领,手掌顺势落在她后腰,轻轻将她揽起。
他低“嗯”一声,听不出一点情绪波动。
姜妧未发现他的异常,满心满脑都是藏在袖子里的放妻书,向外走去,只留下一句——
“我走了。”
简单的告别,永远的告别,没有多余话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