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80)
知道素湘无事,姜妧松了口气。
她又问:“你是何时察觉我要离开的?”
除了青琅,她想不出来谢岑是如何知道她会离开的。
青琅像是被这问题惊到,“扑通”跪在地上,急忙辩解:“二少夫人,您可冤枉奴才了,奴才什么都不清楚啊。”
他心底也纳闷,公子是如何知道少夫人的心思的?
姜妧偏眸,望向院落,几个婢子正在清扫着地上的积雪,一片片雪花被扫起又落下。
她的眼神逐渐空洞,好像看到了黯淡无光的未来——在这别院,日复一日,直至皱纹爬满脸庞,最终老死。
她不想再等他了。
已经等了三年,难道还不够吗?
“二少夫人,公子特意交代过,要下人们好生伺候您,您莫要忧心,只管安心在这儿住下,若缺了什么,只需吩咐奴才一声。”青琅语调轻缓,每个字都斟酌再三,生怕哪句话触怒了她。
姜妧轻阖眸,心绪杂乱,回房紧闭房门,只想等着素湘醒来,再想办法一同离开这里。
—
临近傍晚,暮色暗沉沉的,笼罩了一切。
素湘匆匆赶来,眼眶泛红。
“姑娘!”
姜妧心下稍安,随即语气急切吩咐:“素湘,你去外面买些避子丸来。”
素湘眼里生了泪,连连点头。
姑娘离府本就是担心与二公子的私情被人发现,每日都活得战战兢兢,想尽办法避开二公子。
在高门宅院里,若姑娘与二公子的私情被人知晓,没了清白,老夫人一定不会饶过姑娘。
等姑娘的只有死路一条。
姑娘才想离开。
人人都说姑娘与大公子天赐良缘,可这良缘给她们,她们要不要?
谁知姑娘离了谢府,就掉入另一个深渊。
素湘思绪回笼,背过身,擦了擦泪,“姑娘,我明白,我这就去买避子丸,待姑娘养好身子,我们就离开上京。”
上京于姑娘,实在是个让人伤心的地方。
以为过了秋冬,就会迎来春夏,谁知上京的冬这么长。
姜妧木木点头,理智告诉她,她不能怀上他的子嗣。
......
深夜,素湘才回来,袖里藏着一个瓷瓶。
她以为青琅不会让她出门,谁知青琅只是说,不要被别人发现了,早去早回。
拿到瓷瓶的瞬间,姜妧慌乱打开,将里面的药丸一股脑地倒入口中,药丸顺着她干涩的喉咙滚落。
姜妧拼命吞咽口中的药丸。
好苦,好苦啊。
“好了好了,姑娘,只吃一粒就可以了。”素湘哭着夺过她手中瓷瓶。
姜妧回神,又用手紧紧捂住嘴,身体不由自主蜷缩起来,试图压住那股想要干呕的冲动。
一整天都不想进食,胃里早已空空如也,此刻药丸入腹,让她难受至极。
服下药后,她强撑着发软的身子,小心翼翼将瓷瓶藏好。
可是她想多了,自从那夜后,接连两日,他都未曾来过。
好可笑啊。
可笑极了。
他又把她扔了。
第56章
“哐当——”
“咔嚓——”
铜镜破碎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姜妧面无表情盯着地上四散的铜镜碎片,沉默片刻后,弯腰捡起一片,藏在袖子里,迈步朝屋外走去。
青琅在屋外听到动静,赶忙推门进来,就见二少夫人面容平静得近乎死寂。
“我想出去。”姜妧语气淡淡的。
青琅一下就急了,“扑通”跪在地上。
“二少夫人,公子之前千叮万嘱交代过,说您这几天先别出门,只需安心等过些日子,自然就会让您出去走动的。”
姜妧眼神呆滞望向前方,缓缓从袖中伸出手指,铜镜片晃过青琅的眼睛。
青琅眼前一花,脑袋“嗡”的一声,瞬间脸色惨白。
他来不及多想,不顾一切向她冲过去,声音都变了调:“二少夫人!您千万不要想不开!公子真的没说不让您出去!只是说要过些时日啊!”
姜妧神情平静得让人害怕,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朝素湘轻轻一扫。
素湘心领神会,悄悄握紧了早已准备好的绳索。
“你不让我出去,那就让他来替我收尸。”姜妧声音冷得像冰渣。
她倏地抬手,将铜镜片死死抵在脖颈处,白皙的皮肤上蓦地出现一道细小血痕,殷红血珠都渗了出来。
青琅吓得魂飞魄散:“二少夫人!您千万不要激动!快把铜镜片放下!您要是有个好歹,公子非得要了我的命!”
素湘趁着青琅惊慌失措之际,迅速将绳索打好结,然后高高举起,直直从他头上套了下去,胳膊上的肌肉紧绷,用力一拉,绳索瞬间收紧,勒得青琅动弹不得。
还没等青琅反应过来,姜妧已经把带着血迹的铜镜片狠狠地抵在了他的脖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