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道飞升的前夫下凡了(190)
“对,我是要救人。这个人,你也认识,是无忧子。”
衔珏瞳色一缩,想起那日他抱着负伤的琉璃逃出无极宗地牢时,那名来劫人的女子与那位救下她的蒙面男子,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于心际。
“无忧子便是朱雀堂的醉翁?”
琉璃被惊得往后一缩,整个人抵在书架上,眼见一架的经书就要应声而落,正在一楼整理经书的平朗似有所感地抬头。
好在衔珏眼疾手快,一道明黄灵力自指尖飞出,所有欲落的经书自行归位,连带摇摇欲坠的书架也平稳立于原地。
琉璃长松一口气,若是惊出了动静,必然会引人前来查看。
藏经阁一层,许久没有感知到动静的平朗,以为是误判,收回目光,继续手上的活计。
“看来是真的了。”
衔珏从琉璃的反应得出结论。
琉璃想辩解,却又觉得自己此时的反驳更像是欲盖弥彰,便也就默认了。
“所以你前日捕获的蓝蝶便是他放出的消息?”
衔珏进一步推测。
牵涉到玄灵宗,琉璃可坐不住了,藏经阁内不好高声语,她便朗声传音之,“你不是说不管我做什么的吗?”
“可你得告诉我该如何帮你。”
衔珏的嗓音带着些焦灼,有明显恳求的意味,却令琉璃一时不解,一直以来都高高在上、从容不迫的衔珏,何时变得如此低声下气、心浮气躁了,像是有什么筹谋似的。
衔珏长叹一口气,缓步至琉璃跟前,在她耳边低语道。
“我在人界的时间不多了,若是可以,我想尽可能地帮你。”
琉璃眸色一震,浑身发软,突如其来的诀别令琉璃心口骤然一窒,未曾预料的疼痛突袭心头,令她靠着墙才能保持身体的直立状态。
他说,他又要走了。
正如五百年前那道对她缓缓落下的铜壁。
“还会......还会下凡吗?”
琉璃抬起氲氤起水雾的眸子,连嗓音都变得磕磕巴巴的。
衔珏缓缓摇首。
其实他并不确定会不会,但他不想再给琉璃希冀,因为他也不知他的未来将如何。
他无法突破情劫,也就意味着他根本不该飞升。今后他若不想在修炼达摩心法时走火入魔,便要按照天道贬入轮回、重新历劫。
只是那时的他,不再是孟青玉、更不是衔珏。
他不会像现在般幸运地想起过往,也不会像此次下凡般如此快速地找到她的转世,他会经历更加严酷的历练,会遭遇更多的磨难。
可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她再牵扯其中,他希望她的生生世世都能平安喜乐,而不是成为某些人飞升的历练。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护好我即可。”
琉璃迅速调整好情绪,嗓音硬朗,又或许这才是他们本该拥有的结局,她早就该接受。
“走吧,趁着
正午阳气足,现在入锁妖塔吧。”
她吩咐衔珏道,仿佛方才的犹疑才是一瞬间的幻境。
衔珏的眸色在刹那间黯淡下来,他没有再坚持,反而退了一步,为她让出一条路。
如若她还是不肯对他敞开心扉,那么就这么默默地跟在她身后护着她,似乎也未尝不可。
两人顶着灼人的日头,一前一后去了位于无极宗西北角的锁妖塔。
其实入塔的方法并不难获得,但擅闯者却寥寥。
一来是因为锁妖塔位于无极宗内,无极宗本就结界深厚,千百年来无妖魔擅入;
二来,锁妖塔内凶险万分,没有无极宗弟子会傻到生闯,并且在无极宗的戒律中明确规定对擅闯者,一律驱逐出宗,一直未敢有弟子造次。
两人来到人迹罕至的西北角,这里甚至都没有分配弟子看守。
宏伟的塔身被一层厚厚的灰尘覆盖,遮住其原有的颜色,灰败不堪;檐角挂满了蛛网,四周的土地寸草不生,荒芜颓败,与一里之外的园景像是两个世界般。
“就是这里。”
衔珏望着眼前高耸的塔身,数百年已过,它依旧如记忆中破败,只偶尔泄露出的缕缕妖气,告诫路过的弟子,它与寻常宝塔不同。
琉璃的掌心燃起红艳的灵力,连带眸色也被映红。
随着一串法诀从她口中念出,两人周身一黑,再一抬眸,已是妖气密布的锁妖塔一层。
刚入塔内,还未来得及看清四周,琉璃便觉周身一软,倦意袭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似的,她努力摇摇脑袋致使自己保持清醒。
“入塔后,无论人妖修为皆减至两成。”
她身后传来衔珏淡淡的嗓音,随之隔着衣袖,她的手腕被衔珏宽大的掌心握住,充沛的灵力随之传入她的体内,她霎时变得耳聪目明。
借着大开的灵耳灵目,她发觉锁妖塔内似与寻常困住妖魔的地牢不同,所有内里的妖魔均无捆灵锁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