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道飞升的前夫下凡了(247)
“不必瞒我,我知道蔡莹就是蓝莹。”
冷淡的男声响起,令本困得睁不开眼的琉璃霎时便醒了。
她裹住被单,一个转身反手扼住了衔珏的颈脖,眸里温存不再,只剩犀利。
“说,你到底知道多少?”
衔珏没有抵抗,由她掐着,只眼里的光熄了一寸。
纵使他们已到了肌体交缠的亲密,他于她而言,仍是防备的,甚至是可以随时舍弃的。
他不觉回想起五百年前,她抛下一切与他私定终身时的场景。
那时他们还年轻,总觉诸事艰难,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可眼里、心里却都只有彼此。
如今,历经五百年风云变化,他们都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
她还是她,他却不再在她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若是我全都知道,你要杀了我吗?”
衔珏定定回望着她,眼神薄凉而决绝。
其实不消问,他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问题光是问出来,就足以令他痛彻心扉。
琉璃却松开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纵她想杀,她也杀不了。
她拾起床边散落的衣物,慢悠悠地一件件穿上。
“若你对玄灵宗不利,哪怕同归于尽,我也定要拉你入地狱。”
语气不带丝毫情感,有的只是威胁震慑。
她似乎最懂怎样伤他,他却也只能接受这个不争的事实——她留他在身边,不过图他有些利用价值。
他也不知从何时起,他们竟走到了这一步。
就在琉璃准备起身离去的刹那,衔珏仍是不争气地拉住了她的手,他微微扬起脸,朝她弯了弯唇角,像是在哄她,缓和两人之间僵硬的气氛。
“答应过你了,带你看无忧子的梦境,还要看吗?”
琉璃冷若冰霜的脸一滞,转而化作一个大大笑容。
“当然!”
她顺着衔珏朝她张开的双臂,重新拥入他的怀里。
衔珏单指挑起她的下巴,再次吻了上去。
他认命地阖上双眸,压下心底所有失落——利用就利用吧,只要能留在她身边。
霎时,衔珏在无忧子睡梦中窃取的记忆便如走马灯般在琉璃的识海里上演。
她看到了侠义青涩的无忧子、温柔善良的莫莹、沉默寡言的成风,还有他们.....生离死别的结局。
“可蓝莹不是活了吗?”
醒来后的琉璃不可置信地追问,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泪水淌了一脸。
“难不成是晟风在撒谎?其实他救活了蓝莹对不对?”
她灵台转得飞快,推测出一个可能的结果。
“相传晟风五百年前就被逐出天界,贬入轮回,所以他是用自己的命救的,对吗?”
琉璃揪住衔珏的衣襟,迫切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可为何又要等三年才能救?”
“还要欺骗无忧子?”
一个又一个问题串在一起,被琉璃连珠炮地抛出,令衔珏应接不暇。
他望着她焦灼的神情,也不急着回答,只不紧不慢地伸手拭净她面颊的泪痕,嗓音宠溺带着些责怪。
“阿瑜,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爱哭。”
得到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琉璃有些恼。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
衔珏颔首,转而将五百年前,晟风盗取玄灵阳珠而被贬入轮回的事情告之。
“也就是说,现在蓝莹全靠玄灵阳珠撑着?”
得到一个不可置信的结论,琉璃不由瞪大双眸。
难怪蓝莹的本命星都落了,她还能活着。
当年晟风不惜以命相搏、辛苦筹谋一场,就是为了蓝莹能假死脱身。
“不过天珠失窃如此隐秘之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转而琉璃又诘问起衔珏。
“你可别忘了,我也是在天界待过的。”
衔珏唇角浮笑,如此一来,借着孟青玉曾得道飞升的名头,似乎他与土地仙的渊源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也是。”
琉璃自顾自道。
“等等。”
突然,她似有所悟地震惊抬眸,“难道祝楠石就是晟风的转世?”
她猛然联想起方才衔珏与祝楠石的一番故弄玄虚的对话,霎时无数从前的细节在灵台蜂拥而至,所有的蹊跷都在此件事情成立后得到了解释。
五百年前,白无双为了蓝莹获得通识之力而自愿剖心。而白无双作为晟风的坐骑,与人界交之甚少,只能是蓝莹与晟风有着匪浅的交情;
她们被玄策围困沈府那夜,是蓝莹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救下了祝楠石;
祝楠石说他时常梦见一蓝衣女子,像是前世之缘;
如今朱雀堂易主,玉十三娘被魔界通缉,而她却执意要留在祝楠石身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