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道飞升的前夫下凡了(58)
纵使提前出关,也至多飞升失败、修为大损,怎至走火入魔?
“魔兵,是由师父炼化的,为了让西山那些被你伤害的百姓起死回生......”
连年为清虚道长拭去唇边血迹,嗓音愈发哽咽。
炼化魔兵最易走火入魔,况且清虚子本就渡劫失败,修为大损。
“难道衔珏所用之法乃神界传说——因果逆转之术?”
玄策满眸震惊,神界的法术向来只存在于传闻。
难怪定要让他单独护送白无双去西山,其根本目的,原来是为了他手下的魔兵。
“好你个衔珏!”
玄策的眼眸带着阴冷。
昨夜,衔珏只身独闯无极宗一门,指明要见清虚道长,并将近日洛河镇发生之事、事无巨细、一一报禀,最后将“起死回生”之计奉上。
连年虽为纪长风的叛变感到痛心,但也认定师尊不会同意他炼化魔兵的计谋。
全盘通禀后,谁知,不消片刻,师尊竟从关内出来了。
“不可能!”
“我不信!”
玄策坚决否认。
洛河镇一百多口性命乃他一人所造杀孽,与旁人无关。
早在他堕魔之时,便已做好永生永世魂灵破灭的准备。
他从不需要任何人的相助与怜悯。
“长风.....”
清虚子艰涩发声,他对他招招手、唤他过来。
玄策却觉脚底生钉、无力移动一步。
“你我师徒一场,便是命数相通....”
清虚子嗓音愈发飘渺,却彻底击溃纪长风的心理防线。
他胡说!
明明堕魔是他自己的选择,与他有何相干?
就为了一个百年前偶然捡来的孤子?千年修为毁于一旦。
何至于此!
玄策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
一百六十二年前的雪山,他作为一名拥有远大抱负的画师,誓死要找寻这天地间至美之景,甚至不惜以身犯险,深入雪怪的老巢。终因一时执念,痛失永爱。自己也重伤倒地、昏迷不醒。
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天地苍茫一片时,一白发老翁于冰天雪地里朝他伸出拂尘,再睁眼,是闪着火光的温暖洞穴。
“你既孑然一身,就跟在我门下吧。”
清虚子含笑的脸庞在他记忆里闪烁。
“修行重修心,心不净则行不达,长风,无论何时都要守住本心。”
清虚子的谆谆教诲响于耳际。
原来那些彷徨无依的孤寂时刻,他从来都不是独自一人。
他的师父一直都站在他的身后啊!
不觉中,玄策已双膝跪地,匍匐至清虚子面前,脸上的面具褪下,露出纪长风声泪俱下的脸。
“对.....对.....不.....”
然而他话还未出口,突然,一股钻心的蚀骨之痛从他的头骨蔓延周身,他捂着脑袋在地上翻滚。
“是,魔王心诀。”
玄策在痛苦的哀嚎中艰难发声。
“玄策!你忘了你是谁了吗?”
魔王化印那宛如从炼狱传出的魔音在他脑海里回荡,每一个字眼都仿若在锤击他的灵魂。
“啊!~~”
一阵阵惨痛的叫声从玄策嘴里传出。
第29章
一念嗔痴起,万重障门开……
众人对视一眼,皆神情凝重。
传闻魔王会给每一个堕魔的修道之人施下魔王心诀,但凡妄图改邪归正都会受到心诀的反噬,重者魂灵俱灭、永不超生。
恰逢此时,衔珏带着琉璃与崔普两人赶到。
“不是说去西山吗?怎么到了沈府?”
琉璃嘴快道,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地上跪了一片,中间一个白发老道眼看就要油尽灯枯。
“这不是......清虚子道长吗?”
他不是马上要飞升了吗?
崔普一个眼神,示意琉璃闭嘴,也上前找了个位置跪下叩首,琉璃立马跟着跪下。
衔珏与清虚子平辈倒不用行此大礼,但他出于对清虚子的钦佩之情,仍躬身行了长辈之礼,恭敬道,“今日多谢相助。”
清虚子微微颔首以示敬意,可身旁的连年却抢先一步怒不可遏、字字声讨道。
“久闻衔珏师叔大名,可‘起死回生’明明是师叔自己的主意,为何昨夜非得将本要飞升的师父拉下水!”
“师叔已至渡劫,本可以自己炼化魔兵!”
衔珏微微垂眸,面带愧色、自知无力辩解,只得缄口以待。
一侧的琉璃却彻底傻了。
难不成他是
因为昨夜替她疗伤损了修为,这才托付给清虚子?
这下怕是清虚子飞升不成,反要成魔了。
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不过转念一想,若无她掺一脚,兴许躺在这地上的就是衔珏自己了。
一时间,她竟不知是喜、还是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