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道飞升的前夫下凡了(99)
“都人赃并获了,还敢狡辩?”
“身而为妖,就已是她最大的罪过!”
“跟妖还谈什么公正?纵使她没毒害潘老爷,你就能担保她没做过什么其他伤天害理的事?”
“简直荒谬!”
琉璃看着眼前一群衣冠楚楚、自诩为名门正派的人,只觉何等可笑。
明明行了那么长的路、明了那么多大道理,却仍像个瞎子一样,被偏见蒙蔽了眼睛。
琉璃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还不是时候,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安师兄!”
突然,卫影的一声带着灵力的厉喝,一下盖过众说纷纭,将矛头直指正隐在人群当中的安泽林。
“现在看清了吗?我早就跟你说了,你的琉璃姑娘是魔界中人。”
话音落地,哄笑一片,奚落纷至沓来。
“是啊,不然怎么可能会拼死去救一只妖呢?”
“这不巧了,难怪硬要待在我们无极宗,说不定潘老爷之死,她还有份呢?”
“真是错怪我们安师兄色迷心窍了,连道都不修了,要入世,人家魔族可多得是惑人心智的法子。”
“哈哈,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人群中让出一条道路,顶着同门的嘲讽,安泽林沉着脸,从中走出。
琉璃原本那颗无畏的心,在看到他的那刻变得忐忑。
他说过,他信她,此刻还当真吗?
琉璃迫切地想得到一个答案。
“你当真,是魔界中人?”
安泽林缓缓抬头,一脸决绝。
他攥剑的手一紧,运灵于丹田,仿佛就在等着她的否认出口,之后便立即飞身上前带她离开。
琉璃神情一滞。
她下意识想否认,并且现在也本可大大方方地在众人面前否认。
可面对安泽林,她说不出口。
她不想骗他,或者说她更想知道他在知道真相后,对她的态度。
她望着他,这眼神坚定无比,仿若要穿透这世俗的一切偏见。
“若我是,你当如何?”
安泽林神情一凛,面容整个垮下来,一脸被欺骗后的悲痛欲绝。
琉璃眼睫轻颤,答案骤然了然于心。
心中涌现过一种从未有过的失望。
原来,她曾以为最信她的人,根本不信她。
她唇边浮出一丝讥笑,冷声反问,“难道为妖为魔就该被斩尽杀绝吗?”
在场众人被问得一默。
观念虽深入人心,但打着仁义旗帜修炼的修士,可不敢将其大方摆上台面。
望着互相推诿的众人,琉璃感觉尤为心凉,这些朝夕相处的时日;她一心为无极宗的盘算,权当喂了狗。
她不由冷笑了声,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你们无极宗弟子扪心自问,我琉璃自打入沈府,有做过任何损人利己之事?”
“若单凭身份便如此武断地判定生死,所谓名门正派,不过如此!”
被如此羞辱,在场弟子无不群起激愤、火冒三丈,现场一片混乱,有甚者甚至直呼“妖女”,拔剑相向。
望着朝自己横冲直撞而来的众人,琉璃气运丹田,战事一触即发。
“慢着!”
原本该落向琉璃的剑光被一道雪色身影拦住,崔普一剑横扫,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阻在她与众弟子中间,为她划出一道无形的保护线。
琉璃本将爆发的灵力熄了下去,连带心脏也跟着抖了抖,骤然有些后悔,她不该逞这口舌之快,应该再等一等。
再等一等就好。
她沉下心,默默数着秒数。
“我们无极宗不是狂夫妄徒,听姑娘的意思,你是觉得潘杨氏不该杀?”
“其中缘由,崔某愿洗耳恭听。”
崔普以进为退,明则诘问,实则保护。
若她真能以理服人,兴许可为其谋得一条生路。若不能,他冷眸一扫,护她出去也并非全无可能。
正中琉璃的下怀,她正愁着没由头拖延时间。
她心中大快,朝崔普投去感激的一眼后,立马义正言辞道。
“潘杨氏是往潘老爷的汤水里下了龙骨粉,可她并不是害他,而是救他!”
“是有人先她一步给潘老爷服了毒,她才会出此下策。”
话一出口,熟知药理的无极宗子弟皆会其意,可仍有人不平,“借口谁都会找,拿出证据才是关键。”
“你们当真闭目塞听!”
琉璃咬牙切齿道。
“龙骨粉乃魔界致毒,指甲盖大小的分量便足以致人死亡,翠儿是如何状告潘杨氏的?”
琉璃怒气冲天般诘问。
崔普立即会意,补充道。
“她曾提到‘多次下药’,且照时间推算,与潘老爷的亡故并不相符。”
霎时,众人皆哑口无言。
如此简单的常识,他们并不是推测不出,而是当一只妖出现在他们眼前,便不自觉将所有祸端加诸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