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夫君去世后+番外(65)
秦以慈想问女人又有何妨,却听葛氏道:“秦以慈,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我。你不理解我为何用情至深,我也不懂你为何这般果决冷静,我们从来都不是同路人。”
“在你全然不知缘由的情况下就想要救我帮我,你不觉得你有些太过高傲了吗?”
这句话像是定音的铁锤,秦以慈顿觉振聋发聩。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葛氏的身世,只是觉得她可悲可叹;她从来都不知道那个人的过去,只是一味的想要逃离反抗,不愿成为另一个她。
她是不是走错了?
“秦以慈,你觉得你很清醒吗?”葛氏又问,“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渴望过爱吗?你感受过爱吗?”
秦以慈被问得哑口无言。
葛氏继续道:“你从来没有过爱,你凭什么高高在上的作出一幅悲悯众生的样子,想要救人于苦海?”
无尽的沉默后,秦以慈闭了闭眼,随后缓缓从袖中拿出来一只玉镯。
是葛氏之前给她的那只。
她将玉镯轻柔地带在葛氏手腕上。
感受到手腕上冰凉的触感,葛氏停顿了一瞬,低头看向那只玉镯。
“这是……”
盯着镯子看了半晌,葛氏突然笑了出来。
她又拿下镯子,将它狠狠地摔在地上。
碎屑横飞了半个屋子。
这东西是累赘,早就该丢掉了。
听到碎裂声,沈琰推门进来。
他站在秦以慈身边查看片刻后,问:“可有伤着?”
秦以慈摇摇头看向葛氏:“你带她走吧。”
葛氏倒是安安静静出了门,任由衙役将她架住,全然没了刚刚来时的撕心裂肺。
沈琰见秦以慈脸色不好,轻声询问:“你哪里不舒服?可要医师?”
秦以慈轻轻推开了他,“你也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沈琰犹豫片刻后道了声好,离开前往墙角处看了一眼。
卫续直起身子,一脸莫名其妙。
心道:挑衅啊?
门被从外面关上,秦以慈看向一地的碎屑,蹲下身将那些还能拾起的大块捡起来放在手帕上。
锋利的边角割破了她的指尖,鲜血滴落在地毯上。
卫续忙道:“这有什么好捡的?快丢掉,又不是买不起。”
秦以慈没有说话,不顾手指上的伤口继续捡着碎玉。
卫续见此缓缓在她身边蹲下,放轻了声音:“别捡了,我知道你不开心,可我又不会安慰人。只能说葛氏刚刚说的话都不对,谁说你没有感受过爱了?那……”他顿了顿,“沈琰不是很喜欢你吗?而且,我爹也很喜欢你,还有你那个小丫鬟也是!”
说完,秦以慈还是沉默。
卫续扭扭捏捏地道:“其实我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你的。”
秦以慈还是不说话,若不是她看不到自己,卫续恨不得当即起身给秦以慈跳段舞逗她笑!
古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博褒姒一笑,今有卫长生一舞逗秦以慈一笑。
未遂……
卫续心里不断叹气,但很快他又有了想法,“要不我给你唱首歌吧?”
说唱就唱,卫续高歌一曲《关雎》。
不知是因为这歌声太刺耳还是秦以慈缓了过来,她停下了捡碎玉的动作,轻声问:“为什么要爱?”
卫续灌耳的歌声停了。
“因为爱是与生俱来的啊!”卫续脱口而出。
“与生俱来?”秦以慈问。
卫续点点头,又想起秦以慈看不到自己便重重地嗯了一声。
“那我呢?”
听秦以慈这么问,卫续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现在的性格,会不会是与她的父母有关?他和卫老爷子虽然时有不快,但卫老爷子却是毫不吝啬地向他展示着自己对他的爱。
那秦以慈的父母呢?
“秦以慈,不要再把自己闷在罐子里了。”
于是,他道:“秦以慈,我教你爱吧!”
秦以慈感到心脏突然被什么人抓了一下,脑中甚至开始呆滞了。
许久后,她听到屋外响起一阵嘈杂。
没顾得上回卫续的话她便推门走了出去。
见到引起躁动的人时,秦以慈的步子顿住了。
院中央站着两个人,有七分相似的面庞正在相对。
来人竟是沈琰的父亲,沈峰年。
秦以慈福身行礼,沈峰年却冷哼一声看向沈琰:“我当你为何同卫家作对呢,原来又是因为她啊!”
沈琰看向秦以慈,对她摇了摇头。
原来是他得了葛氏的供词正要派人去抓卫长陵,没想到还没出门就遇上了赶来的沈峰年。
沈琰向秦以慈做了个口型:“走。”
秦以慈也知来者不善,便道:“沈伯父前来,小辈不便相陪,告辞。”
“我一来就走,你们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背着人做啊?”沈峰年面露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