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酒风流(51)
分钱的事?看起来是为利集合的队伍。游时宴两眼一眯,仔细观察了这三个人的站位,发现前面这二人站位看着靠近,实则比较远,应该不熟。后面的人跟着宁州人比较近,木讷老实又气息沉稳,看起来武力高强,是个能利用的。
有了!
幽州人似乎动了几分心思,“……这,既然是你买的消息,当然是你多拿一点了。这个数,三个人也平分不了嘛。”
宁州人笑了笑,“唉,你真愿意就好了,可我也不会武功,得你们两个出力。对了,小解,你觉得呢?”
最后面的小解停住脚步,思考一会儿,正要说话,背后忽然被小石子一扔,同时点了哑穴和惊穴。
两人见他张开口,催促道:“快说啊!”
小解低头道:“公子,不瞒你说,既然涨成了这个数,还是两个人比三个人好平分。”
……幽州人没说什么,定定地和宁州人对望一眼,突然笑道:“唉,小解就是没心眼啊,跟着你也没学会什么。”
宁州人笑容一敛,“这小解真是哈哈哈,我们先不想这个,抓到人再说嘛。”
他们走了两步,见后方小解还没动弹。幽州人心下一紧,已经按住了剑,抿唇道:“山高水长嘛,今日多谢公子告诉我消息,我们还是分开前行吧!”
宁公子有些着急,伸手想要劝他,却见寒光一闪,陡然惊醒,“你出招做什么!来人,解二,动手!”
幽州人一怔,想解释自己没动手,却来不及了,抢先一步挥剑。
解二脑袋一晃,哑穴刚被解,自家公子就被困住了,马上提剑上去,威胁道:“你给我松手!”
二人打得不可开交,游时宴不急不慢从草丛里站起。宁公子刚脱离险境,在地上捂着心脏喘气,却瞥见一头他的白发,心头顿时大惊,指着他的时候,手都在颤抖。
“这,不对……这就是——”
游时宴回头冲他一笑,吐了吐舌头道:“嘘,宁公子,山高水长,后会无期!”
他身姿一跃,融入密林之中,夜色冷清,只留下满天仍在纠缠的剑影。宁公子气得极致,想要说话,低头一看,自己腰间空空如也,连荷包也没了。
他两眼一黑,想起里面藏着大量的银票,吼道:“敢偷我宁州人的钱!你们别打了!他敢惹我宁家人,我要回州,加价追杀他!金鸢上仙在上,此人破我财神州规矩,我要求神,求神!”
游时宴一边跑,手上掂了掂荷包,思索道:钱是有了,通行令牌还得想个办法。
他在月色中疾行,总算看见一处无人的破庙,可以歇脚。
他自林间轻盈地落下,确定无人后,进入寺庙,大摇大摆地吃了起来。
他吃到一半,面前神像却突然笑了一声。
“一别千余年,帝君怎么沦落到如今地步了?偷我贡品吃,足足三次。是想见我?”
……我耳朵聋了吧。
游时宴不确定地抬起头,面前神像金光大闪,一个不明男女的身影从神像中走出。
她一袭黑白色的男式衣衫,手腕却挂着女式专用的摇铃,声音雌雄莫辨,脸隐在一个巨大的金色纸鸢之下。
这纸鸢在月下泛出冷幽的光芒,仔细一看,竟是数千根银针,如果同时发射出来,恐怕就要把游时宴戳成刺猬了。
——金鸢?
第二十一章
破庙内,烛火被夜风吹得乱撞,燃尽的蜡油滴落在一滩香灰内。金鸢上仙脚步轻移,声音婉转,“吾曾立下过誓言,凡是本君所在之处,必让厌君畅通无阻。”
游时宴来不及吐出桃核了,一时间呛住,“咳,咳!”
金鸢上仙一指挑起他的下巴,轻笑道:“果然是个小美人呀,雕像塑得还是太保守了,小帝君。以后你见到我的神像,都可以来拜我帮忙,如何呢?”
这真的是双性的神君财神吗?还是谁在装神弄鬼?不是说神君只会入梦吗?怎么回事?
游时宴终于听懂了他们一直叨叨的帝君二字,警惕地望向对方,还没发问,金鸢上仙又堵住了他的嘴巴。
她将手指移到游时宴的唇边,游时宴往下一望,看清她手上密密麻麻又惊心触目的伤疤,听见她压在耳边,细细地说道:“嘘,剩下的我不想演了。所以,小帝君,梦醒了。”
她刚说完这句话,整个寺庙轰然坍塌,梦境中所有的景象霎时间破碎起来。
游时宴只觉整个身体漂浮在虚空中,仿佛见看到一缕红线,似有若无地飘荡着,缠向沈朝淮的方向。
万千幻想中,他隐约窥见了梦境的一角。
那是秦伏凌放跑他之后的景象,他看到沈朝淮将剑抽出,后又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