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当初……”

听着他准确无误细数从前之事，江清芷手中的剑掉落在地。

“哥哥，你真的是哥哥。”

“恩，我是哥哥。”

江清芷扑到他怀中，眼中闪着泪花。

“哥哥，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可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点消息也没？”

“你知不知道，我和嫂嫂这一年来有多艰难，你怎么才回来？”

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司空锦安慰道。

“云城的事，哥哥都知道了，这一年来，辛苦芷儿了。”

哭了许久后，江清芷才退开他的怀抱。

“那些都是我该做的，辛苦的是晚儿，他们帮了侯府很多。”

看到她眼角还挂着泪珠，司空锦犹豫片刻，拿出袖中的方巾准备替她擦拭。

“恩，哥哥到时候会好好感谢他们。”

“对了，瑶儿她如今怎么样？听说她……”

江清芷接过他手中的方巾。

“嫂嫂给哥哥生了一个儿子，取名叫昱初，哥哥可还记得名字的由来？”

司空锦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当然，初日出东溟，满天光昱昱，这是我同瑶儿一起给孩子取的名字，只是这段时日不在，辛苦他们母子了。”

说到这，又看向谢澜安。

“澜安，多谢你这段时日对侯府的照顾。”

“清儿的事，便是我的事。”

谢澜安看向身旁之人，眼中满是柔情。

这是他相伴一生的人，无论发生何事，他都会陪着她。

江清芷握了握他的手，表示回应，随即又道。

“哥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当初你明明……，如今又为何会成了司空锦？”

“还有爹爹呢？他如今怎么样了？”

“还有我究竟是不是爹爹的女儿，还是说我真的是司棠溪？司乌雪又为何突然发兵昭云？”

听到她这一连串的发问，司空锦欲言又止。

见他为难，谢澜安主动站起身。

“清儿，你们兄妹慢慢聊，我去帐外守着。”

刚走出去几步，衣袖便被江清芷拽住。

“澜安，我的事，你都不需要回避，我想哥哥也不会介意，对不对？”

司空锦怔愣片刻，失笑道。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这还没出嫁呢，就这么向着了。”

江清芷垂着头，脸上浮现一丝羞赧。

“澜安不在身旁，我不安心。”

“既然芷儿都这么说了，澜安便一同留下来吧。”

“好。”

谢澜安从善如流坐回江清芷身旁，体贴地没有再开口，将说话的时间留给兄妹二人

“哥哥，喝茶。”

接过江清芷递过来的茶抿了一口，司空锦眉心微皱，便放在一旁。

“当初魏子轩以七色莲和你的身世为由，把我和爹爹引起了九重岭后，待我和爹爹发现中计时，早已来不及撤退。”

“后来我们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接连倒下，血流成河，却无能为力。”

说到这，司空锦的喉咙哽住。

“他们都是同我和爹爹出生入死的兄弟，芷儿，我……”

“都过去了，哥哥。”

“当日魏子轩为了报复昭云，将我和爹凌迟，整整一百零八刀，爹他就死在我眼前。”

见他浑身散发着悲伤，江清芷握住他紧攥的手。

“哥哥，你还有我。”

司空锦整理了情绪，才继续道。

“我被魏子尘虐杀后，醒来时便在灵虎，成了司空锦，这应该是师父曾经说过的，借尸还魂。”

“或许是老天庇护，给了我们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所以这段时日，我一直蛰伏在灵虎，以司空锦的身份活着。”

江清芷眉心微蹙，借尸还魂她听说过，但从未真正见过。

“所以说哥哥如今是借用了司空锦的身体？”

晚儿告诉过她，爹爹和哥哥的尸体是南宫师兄亲自派人收的，定不会有假。

“没错。”

“那原来的司空锦去哪儿了？”

司空锦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原来的司空锦或许会在某一日醒来，也或许永远不会醒来。”

听到他说原来的司空锦会回来，江清芷不安道。

“若他醒来，那哥哥你？”

“那时，想必我便会去到该去的地方，去陪爹了。”

司空锦脸上忽然多了几分狠厉。

“但在去见爹之前，我定要让临泉和灵虎付出代价。”

第424章 为何不回昭云

看着他眼底的恨意，江清芷觉得心口有块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

“对不起，哥哥，是我害死了爹爹，害了你，害得侯府家破人亡，对不起。”

若不是因为她的身世，侯府也不会落到如此悲惨的地步。

在知晓自己是被收养时，她心中虽然惶恐，但更多的是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