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山第一普信男+番外(115)
一口气倒了这么多话出来,蒲忻澜忽然发现自己痛快了许多,他要笑不笑地勾了一下唇角,道:“是不是挺没意思的?”
岑子宴知道蒲忻澜说的是气话,他握住蒲忻澜的手道:“所以我说了,仙山不适合你,师伯,那个地方只会让你痛苦,明明是你舍命救了他们,他们却从不感恩你,反而认为是你拖累了师尊,师尊或许是真心对你好,可是他做的那些事都不是你想要的,对吗?”
蒲忻澜沉默下来,他半垂着眼帘,唇角微微下撇,看起来很不高兴,好半晌他才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岑子宴见他松了口,连忙道:“师伯想要什么?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蒲忻澜极轻地摇了一下头,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看到了一条蜿蜒不尽的长廊,长廊外不见任何景物,只能看见一片空旷荒芜的天空,眺目远望,才能看到地面上密密麻麻闪烁着暗红光芒的屋宇一直绵延至漆黑锋利的群山之间,远方的天空就那么沉沉地压在群山之上。
魔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天空永远都是这么一副将暗未暗、将明不明的模样,像黄昏,也像黎明。
岑子宴看着蒲忻澜冷漠的下巴,用指腹轻轻按了按蒲忻澜的掌心,道:“忻澜,我知道你的顾忌,我能解开你和师尊的牵系,如此,你便不必再为他人牵绊。”
蒲忻澜顿了一下,回过头看向岑子宴:“你想干什么?”
岑子宴如实道:“只要将封藏在你体内的禁制解开,便可斩断你们之间的牵系。”
蒲忻澜面无表情地道:“他怎么说都是你师尊,你不可把主意打在他的身上。”
岑子宴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他直白地问道:“师伯喜欢师尊吗?”
蒲忻澜的手被岑子宴攥的有点疼,他用力抽回了手,道:“跟这个没关系。”
“你在逃避,”岑子宴站起了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蒲忻澜道,“你心里有师尊,对吗?”
蒲忻澜扭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没有回答,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他于心有愧,已经没有办法再去坦然面对喻逍漓了。
岑子宴眸光黯了黯,他一手撑住窗框,弯着腰捏住蒲忻澜的下巴,强行把他的脸掰了回来,直视着他的眼睛道:“你喜欢师尊也没关系,你很快就是我的了。”
“你干什么,放开!”蒲忻澜想打开他的手,却被他一把钳制住了手腕。
岑子宴低下头,在他的唇边吻了一下,用一种极为蛊惑的声音道:“听话,解开禁制怎么样都会有点痛,忍一忍就过去了,我想不会比师伯当年生剥灵根更痛。”
一瞬间蒲忻澜只觉唇角处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他根本没听清岑子宴说了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让他头脑一热,抬起另一只手就朝岑子宴的脸打了过去,“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打完之后,两个人都懵了。
蒲忻澜当机立断按住窗框就要翻出窗去,岑子宴即刻反应过来,一把将人捞了回来,他广袖一挥,窗扇无风自动,“哐当!”一声重重合上了。
岑子宴攥着蒲忻澜的双腕将人按在窗户上,他用舌尖顶了顶被蒲忻澜打过的地方,笑了笑道:“一巴掌换一个吻,不亏。”
“你脑袋被驴踢了,你看你现在像不像个流氓?”蒲忻澜本来还有点心疼,现在只感到刚才那一巴掌打轻了,他应该直接呼死这混账,“你好歹也读了那么多年圣贤书,这是君子所为吗?”
“君子?我干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师伯还能拿我当君子?”岑子宴笑了一声道,“忻澜,我在你的心中还是那么的光辉伟岸吗?”
“屁话!”蒲忻澜嗔怒道,“你放开我,我们好好谈一谈。”
岑子宴凝视着他,俯身向前凑了凑,蒲忻澜无处可躲,只能偏开头。
蒲忻澜抵触的情绪太过明显,岑子宴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不想把他们的关系闹得太僵,便放开了蒲忻澜,后退了一步道:“你留下来,我帮你解开体内禁制。”
蒲忻澜揉搓着被攥得发红的手腕,道:“说的好像我不留下来你能放我走似的。”
岑子宴不置可否:“这几日你先住在这里,会有人按时送来餐饭,你需要什么和外面的人吩咐一声即可,他们都会给你送过来。还有,不要想着离开,你可能真的会受伤,我不想伤害你。”
蒲忻澜注意到岑子宴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脚踝上。
“这几日住在这里,那过几日呢?”他问。
“过几日……”岑子宴看向他,神情忽然柔和下来,“我们成婚。”
“什么?”蒲忻澜提高了音量反问道,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