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山第一普信男+番外(23)
他又动了动身体,发现腿有点痛,但能忍,他便没有吭声。
守在床边的人注意到床榻上的人的动静,又惊又喜地道:“师伯!你终于醒了!”
蒲忻澜转头看去,未语先笑,只是因为太过虚弱,牵起的嘴角就显得有些勉强,他哑声道:“苋儿。”
丛苋忙放下手中的书卷,扶着蒲忻澜靠坐了起来,她贴心地将一个软枕垫在了蒲忻澜的腰后,又转过身去给蒲忻澜倒了杯水。
“师伯,喝点水。”
蒲忻澜接过水杯,一边慢条斯理地喝着水,一边打量着身处的地方,觉得这个地方熟悉又陌生,他问道:“这是哪?”
丛苋答道:“师尊的卧房。”
“啊?想起来了……”蒲忻澜的动作一顿,又问道,“我一直睡在这?睡了多久?”
丛苋点点头道:“三月有余。”
蒲忻澜这才留意到丛苋身上穿着的夹袄,还有卧房内缓缓流转着的和温阵,他转头看向透着光亮的窗棂,听到了轻微的“簌簌沙沙”的声响。
丛苋顺着蒲忻澜的目光看过去,接道:“外面在下雪。”
蒲忻澜若有所思地喝完了杯子里的水,道:“我睡在这,你师尊睡哪?”
虽然睡眠对于已经大成的修炼者来说不是必要的,就像辟谷的仙人不需要吃饭,但很多人都会或多或少地保留一些作为普通人时的习惯,就算不睡觉,也要有地方打个坐入个定什么的。
听得蒲忻澜的发问,丛苋有一瞬间的迷茫,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她道:“我不知道,许是在偏房吧,晚上多是师尊守夜,师尊也有可能不睡。”
蒲忻澜又有了新的问题:“守夜?难不成是……守我?”
丛苋的神情蓦然变得很是自责:“嗯,师伯伤的很重,又一直昏迷不醒,我们都很担心。”
“真是受宠若惊……”蒲忻澜默默地嘟囔了一句,他看向情绪低落的小姑娘,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别难过了,师伯这不是没事吗,开心点。”
丛苋用袖子抹了抹眼角,点了下头:“嗯。”
“对了,那你师尊现下在何处?还有狗……咳,岑子宴呢?”蒲忻澜道。
“师尊他……”丛苋看着蒲忻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蒲忻澜直觉不太对,正色道:“怎么了?出事了?”
“不是……”丛苋顿了顿道,“师尊前几日去魔界给您报仇了,现下还没回来。”
“我和师弟原本也想跟着去,但师尊不准,师弟生闷气闭关去了,师尊就让我守在这里。”
“狗蛋还会生气呢?”蒲忻澜惊奇道。
丛苋想了又想,还是问道:“……狗蛋,是师弟吗?”
蒲忻澜干笑两声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师尊这么胡来,你怎么不叫人拦着点?你还要去?”
丛苋却认真地道:“那个魔物那么伤师伯,此仇不报,难解心头之恨。”
蒲忻澜瞧着眼前这个豆蔻年华的姑娘,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不由得痛心疾首:好了,这个也养歪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不过要追溯喻逍漓的上梁,蒲忻澜大概忘了在遥远的之前这个上梁是他自己。
蒲忻澜一时无言,便低着头沉默了一会,抬眼见丛苋脸上似有倦色,便道:“我已经没事了,不用在这守着了,你快去歇着吧。”
“不用,师伯,我不累。”丛苋想起了什么,转而道,“哦对了,师尊说您醒了要第一时间给他传信,我这就去。”
闻言,蒲忻澜故意绷着脸严肃道:“叫你师尊赶紧回来。”
丛苋没有立即回答,接过了蒲忻澜手中的空杯子,模棱两可地道:“师尊知道师伯醒了,定会很快回来,师伯不用担心,我去给师伯备点吃食。”
言罢,小姑娘头也不回地走了。
蒲忻澜:“……”
蒲忻澜叹了口气,突然很为玉灵峰的前景感到担忧,这一峰子老少真是没有一个不叛逆的。
他靠着床头干坐了半晌,抬起手将身上的衣物窸窸窣窣地解开了,拉开细带的时候,他才发现穿着的衣袍似乎不是自己的,至于是谁的答案不言而喻。
外袍就算了,这么贴身的衣物也能借真是一点也不跟我见外啊,话说把我搬回去有那么费劲吗?蒲忻澜心道。
蒲忻澜这么想着,拉开了胸前的衣襟,垂眸看向了自己的胸口。
他的胸前有两道疤,一道在正心口,一道在左胸,心口那道竖直的疤无疑是那晚魔刃穿胸而过留下的伤口,左胸那处是一块形状诡异且有些丑陋的暗色疤痕,它的来历在他普通的人生中显得不那么普通,那时……
“师伯——!”
蒲忻澜刚起了个头的回忆骤然被打断了,他转头看去,就见岑子宴飞奔了进来,然而没走几步又猛地刹住了脚,既而果断转身退回到了门前,面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