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山第一普信男+番外(49)
蒲忻澜先是看到了一个绘着山荷叶的伞面,随后两只穿着黑色鹿皮靴的脚同时上了一层山阶,紧接着两个相互厮磨着的苍青和茶白的下衣摆映入了眼帘,蒲忻澜稍稍打高了油纸伞,看到了两个意料之中的人。
他未语先笑,舒展的眉眼让他看起来似乎心情很不错:“咦,你们俩怎么在这儿?”
“师兄。”
“师伯!”
两人同时开口道,岑子宴的声音很大,几乎盖过了喻逍漓的话音。
岑子宴对着蒲忻澜行礼道:“我和师尊回山时见下着山雨,想着闲来无事,就走上山了——师伯这是要下山?”
蒲忻澜瞥了一眼撑着伞的喻逍漓,后者在他看过去的瞬间移开了目光。
气性这么大吗?
蒲忻澜一边腹诽一边回答道:“是啊,在家闲得快长毛了,下山逛逛。”
岑子宴立即道:“我陪师伯一起。”
喻逍漓点了下头道:“甚好。”
这意思明显是他也要去。
蒲忻澜被他那独树一帜的幼稚搞得愣了一下,他哭笑不得道:“你们要是不嫌累,那走吧。”
蒲忻澜说着便抬脚下了山阶,谁知这师徒俩动作整齐划一地让到一边,立在山阶旁一同望着他。他奇怪地看着山荷叶伞面在他眼前转了个半弧,伞下的两人像是走了个极其默契的舞步,两道衣摆蹁跹着飘过了山阶。
他莫名其妙地看了这两人两眼,越过他们向下行去。
两人随即跟在了他身后。
有点好笑。蒲忻澜心道。
*
过了半山腰雨便停了,三人一路来到山脚下的抚松小镇。
抚松小镇正逢集市,街巷比平日里热闹许多,往来行人熙熙攘攘,街道两旁的小商小贩绵延了一整条街。
蒲忻澜走在前面,不时停下来瞧瞧看看,这摸一下那碰一下,看顺眼的多摸两下,再问问几个银钱,最后摸着下巴摇摇头走向下一个摊位……那模样倒真像一个在认真逛街的人。
“你们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挑中了我给你们买。”
这是蒲忻澜一段路下来跟身后的师徒二人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岑子宴没怎么逛过集市,对这些应接不暇的小玩意儿还有些新奇,但新奇归新奇,最多也只是看看,远没有到想要的程度,而喻逍漓则更是无甚所谓,毕竟这条街他没逛过一千也有八百了,因此一路走下来看什么显得很漫不经心。
不过这两人虽然都多次表示不需要,但还是被蒲忻澜塞了满满一怀的东西。
“欸,这香囊好看,”蒲忻澜在一个卖香囊的小摊前停了下来,“是玉兰香,给你们一人拿一个怎么样?”
蒲忻澜笑着冲他们道。
岑子宴忙道:“不用了师伯,拿不下了。”
“没事,我给你们戴上。”蒲忻澜付了钱,转过身将两个香囊分别给他们系在了腰间,他拍了拍手满意地道,“不错,哈哈。”
喻逍漓垂眸看着腰间的香囊,在瞧清上面的图案后,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蒲忻澜拿的两个香囊正好是一对鸳鸯,他是鸳,岑子宴是鸯。
岑子宴显然也发现了香囊上面的刺绣图案,几次欲言又止,好不容易准备开口了,就见蒲忻澜又停在了一个卖簪钗的小摊前。
“这根流云簪很衬苋儿欸,”蒲忻澜将漆盘里的流云簪拿了起来,又从旁边拿起一支檀木箜篌簪,“这支给意迟……”
“也不知道令白、令青什么时候回来,唔……”蒲忻澜的目光在簪钗间流连,“这两支半月簪倒是别致,正适合令儿们。”
蒲忻澜一点也不偏心,玉灵峰的师徒们都得到了他的投喂式关爱,最后喻逍漓和岑子宴都不得不拿出乾坤袋来接受他毫无道理的“宠溺”。
直到岑子宴在一个酒楼前停下,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蒲忻澜倒着退回到他身边,往里面瞅了一眼道:“里面在说书,让我听听,讲的好像是《九州伏魔录》。”
岑子宴听着有些出神,闻言喃喃道:“《九州伏魔录》……”
喻逍漓见岑子宴一副走不动道的模样,便问道:“想听?”
岑子宴点了点头,随即意识到什么似的又看向蒲忻澜。
“真会挑地方,这酒楼我挺熟。”没等岑子宴开口,蒲忻澜已经一掀衣袍跨上了台阶,进了酒楼大门。
岑子宴连忙跟上。
喻逍漓笑着摇了摇头,也抬脚跟了进去。
三人进了酒楼后便朝着柜台走去,柜台后的人撩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等到他们走到近前才懒洋洋地开口道:“今儿个什么风把仙君吹来了,仙君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蒲忻澜将一只胳膊搭到台面上,看着柜台后的人笑着道:“四姑娘你要不出来走两步迎一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