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山第一普信男+番外(98)
岑子宴恭敬地向喻逍漓行了一礼,道:“对不起师尊,徒儿不孝,请您将徒儿逐出师门。”
“好,那今日为师便如你所愿,”喻逍漓的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隐忍地道,“将你逐出师门!”
“逍漓?”蒲忻澜着急地拉住喻逍漓的袖子,“一定要如此吗?”
岑子宴落在了一块隔着海水的低矮礁石上,跪地磕头:“子宴谢师尊成全。”
喻逍漓深深地呼吸着,咬牙道:“今日诸位仙友见证,仙山弟子岑子宴德行有亏,与魔族有染,不听劝阻有负师恩,今我喻逍漓将其逐出仙山,永不再认!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喻逍漓的徒弟,你也不必再唤我师尊!”
岑子宴闭着眼睛朝喻逍漓磕了三个头,苦涩地道:“子宴谢玉灵君成全。”
关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居高临下的看着岑子宴道:“你若不是我魔族下任君主,我一定会痛骂你这般作为。不过脱去这一层身份也好,免得你再瞻前顾后。”
蒲忻澜放开了喻逍漓的袖子,隐约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做,以岑子宴这种情况,留在仙界一定会被押往九重坊,到时候谁都保不住他,反倒是放他自由,大概不会有人真的把他怎么样。如此一来既给仙山留了体面,也给自己偏爱徒弟的私心留了点余地。
“日后你若为非作歹,”喻逍漓艰难地说出那句话,“我必亲自拿你。”
养了二十多年的徒弟,怎么可能说舍弃就舍弃,道义和私心此时成了一把刺向他心口的刀,无论朝哪个方向偏都是痛的。
岑子宴站了起来,道:“好。”
众人对喻逍漓的做法不置可否,虽然都很惋惜这一位难得的修仙奇才,但魔族如果出了一位有情有义的魔尊,也未必不是好事,毕竟那般穷山恶水之地,没几个不是疯疯癫癫的,不过在事情尚未明了之前,众人也都默契地没有作声,继续静观其变。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下弦月要在夜半时分才能从远方的海平面上升起,是以海岸边一片昏暗,只有几颗星辰闪耀在深蓝的夜空中,芙蓉仙岛的仙子放了几盏可以漂浮在空中的花灯,照亮了这一小片海岸。
关烨看着一盏飘到面前的花灯,抬起手托在掌心,而后毫不犹豫地一把给捏碎了,他戏谑一笑道:“天都黑了,戏也看的差不多了,赶快切入正题吧,子宴兄。”
岑子宴点了一下头,他扫视了一眼仙山的长老弟子,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蒲忻澜的身上,道:“师……忻澜,仙山不适合你,跟我走吧。”
“你是以什么身份要我跟你走,岑子宴?还是岑荻?”蒲忻澜眼神犀利地看着他,“你师尊已经放你走了,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他话中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岑子宴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如果等这些仙修回过味来,决定布起阵法对付他,那他们也不能说什么,只会让喻逍漓难做,让一个当师父的对自己的徒弟动手,实在是太过残忍。
但岑子宴似乎并不领这个情,不知道脑子里搭了哪根犟筋,死活绕不过这道弯,他道:“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得难看,但前提是,你跟我走。”
这半天蒲忻澜听了好多句“跟我走”,他都不明白到底要走哪去,别人来这一出至少会许人家些什么,空口白话也算点诚意,可这人啥也不说,就一句干巴巴的“跟我走”,别说他无意了,他就是有意也没心思跟他走,鬼才跟他走!
既然事已至此,蒲忻澜觉得也没什么好拉扯的了,他直接了当地拒绝道:“不,你要滚赶紧滚,当你的魔尊去,别让你的手下出来祸害人。”
岑子宴眯了眯眼眸,道:“师伯,我曾经看到你心口有一道疤,是不是仙山害的?”
“还有你的本命剑为何会断,是不是也和仙山有关系?他们这般对你,你为何还要……”
“岑子宴!你住口!”喻逍漓忽然冷着脸打断了他的话。
岑子宴淡淡道:“玉灵君为何不让我说下去,是心虚吗?”
林邶柘上前一步道:“岑子宴,念你是逍漓的徒弟,我本不想说什么,但你若是胡说八道,为了仙山的声誉,我不会袖手旁观。”
“什么声誉?”岑子宴反问道,“残害同门的声誉吗?”
“这又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
“仙山有这种事吗?”
“不曾听说。”
四周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你……”
林邶柘刚说了一个字,就被蒲忻澜截住了话头:“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道听途说的这些事情,但我告诉你,那道疤也好,本命剑也罢,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也不需要你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