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原来是这件事，鹿鸣鸣松了口气、伸出手整理着衣领。

果然，后侧的那一圈翘了边。

鹿鸣鸣立刻对莫里安回以致歉的眼神，减缓之前躲避时的误会。

莫里安点点头回应，将口袋里的菜一一摆放上桌面。

鹿鸣鸣趁此机会，抓紧时间说：“你要吃饭的话，我先走了。”

这一次，莫里安没有阻拦。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莫里安动作一顿，解开了喉间的两颗扣紧的纽扣，正准备坐下，小腿忽然碰到一片金属的清脆声音。

他的眼神慢慢移动到桌下一方显露出半个头的画框。

莫里安扶了扶眼镜，停下吃饭的计划，盯着画上的女人不作言语。

半晌后，他勾起一抹轻笑，言语不明：“计划a宣布失败，开启计划b。”

鹿鸣鸣加快速度离开了靠近莫里安住所的一片区域。

关掉门的那一刻，她的肩膀颓塌松下了半边。

尽管不是什么过于可怕的事，依然使她有种偷偷摸摸被发现了的错觉。

早知道该主动出击，质问他为什么会画自己的画像！

作为事后诸葛亮，鹿鸣鸣在回去的途中安慰着自己：说不定是近段时间临时画的呢…不过以后和莫里安怎么相处啊啊啊啊好烦！

睡前，鹿鸣鸣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莫里安的话：“我们明天有一场聚会，你要跟着一起来吧？”

她感觉又要失眠了。

第二天，鹿鸣鸣照旧来到实验室，以蜗牛的速度慢慢吞吞开始做实验。

没错，她今天准备使用“拖”字诀，把这件事情拖到很久很久…直到没有时间再去参加聚会为止。

想法终究是美好的，现实很骨感。

“鸣鸣姐姐，我们走吧～”

莫里安派出手下最能说服她的一员大将：易浮。

他可不管那么多，径直奔现鹿鸣鸣的位置、牵上人手腕眨巴着眼。

在易浮手里有“把柄”的鹿鸣鸣完全不是人对手，更别说莫里安跟在其后断了后路。

等到了休息室，奥兰纳尔和奈特温坐在会议室里…以及一位她没有想象到的老熟人陆衍。

应正了鹿鸣鸣原先的猜测，这五个人果然是认识的。

她表面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看向陆衍：“你…”

“鹿鸣鸣小姐，或者说偷窥者小姐，你知道的消息不比我们知道的少，所以不用装作这副样子。”

奈特温突然发声，打断鹿鸣鸣与陆衍两人间的尴尬对视，顺便戳穿了鹿鸣鸣的真面目。

鹿鸣鸣收回眼神，找到一处空位落座，看着他们：“我们今天有什么聚会啊？聚会不是该有吃有喝吗？”

鹿鸣鸣尽力将气氛调节到比较松散的氛围。

“不，今天我们是来聊一聊你当间谍的事情。”

易浮撑着下巴，一双小虎牙笑得可爱。

鹿鸣鸣心中一跳，努力装作淡然的模样：“既然陆老大和你们是一起的，我相当于当了个内部间谍，没事吧？”

“只是如此？”

莫里安手上一点，光脑投影投射到白色墙面上，两颗颜色不一的红蓝点同时出现在房间内，直直指示着鹿鸣鸣的位置。

“你的手机上安装了监听器，最近有异常的交流信息，你背着和我们联系过另一个派系。”

“这不是我本意。”

鹿鸣鸣站起身解释。

“而且我没有完整说过你们的消息。”

奥兰纳尔淡淡地扫了人一眼，冰蓝色的眸子危险地眯起。

“没有半点的联系…”

毫无情绪的冰冷目光在鹿鸣鸣的身上打量着。

“当然。”

鹿鸣鸣没有说半点的假话。

“证明给我们看看吧。”

奈特温主动帮鹿鸣鸣打开光脑屏幕，点上某个女人的联系方式：“你对她讲，这段时间奥兰纳尔的基因病复发，好像隐蔽了行踪，剩下的你不清楚。”

说完，鹿鸣鸣望向奥兰纳尔的方向——压根没有半点生病的模样，她怀疑面前的奥兰纳尔全开能一打五。

品出一点不对劲，鹿鸣鸣重复了一遍奈特温的话发过去。

一秒后，那边接收到消息果断回复两个字：收到。

“看吧，我就说姐姐不是古德芬那边的间谍——”

易浮抓紧时间凑近缠着鹿鸣鸣：“姐姐，我们今天吃什么呀？我抓疼你了没？要不你打打我出出气吧，我不怕疼的～”

“再在这里闹，给我滚出去。”

指骨分明的手放在灰色的茶杯上，一向不苟言笑的陆衍慢条斯理地说着话，语气冷冰冰得如同渗出了丝丝的寒意。

“知道了，知道了。”

易浮这才回到座位上乖乖坐着。

“不好意思，这一切是他们的自作主张，我不清楚今天是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