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献身疯批弟弟后(101)
“还爱头顶花冠,被人簇拥着夸“郡主真美”,嗯?”
“……”
“……”
“……”
“人家现在已经不爱那些了!”
“所以在殿下心里,我从小就是只……花孔雀?”
幼时品味清奇,薛窈夭热衷一切花里胡哨的东西,最最臭美时,她会头顶花冠,对着铜镜扮演戏曲里的“戏子”,只因觉得那些唱戏之人特别好看。
而江揽州竟然知道,还全都记得?
那本花孔雀受难手札……是这么个意思??
没有转头看她,男人靠在椅背上狭眸眯眼,“行了,无需有任何心理负担。”
“章家既再三邀请本王,那么担待王妃之貌美,是他们应该做的。若觉你抢了新娘风头,那是他们不识好歹。”
薛窈夭:“……”
婚礼流程走完后,晚宴正式开始。
只是没吃几口东西,宾客中便有一道视线格外持久,已经到了令薛窈夭感到不大舒服的程度。
待她抬眼望去,新郎被簇拥在席间走酒,四下人影晃动,有似曾相识的面孔一闪而过。
然而想要用心去找,却偏偏找不出什么。
如此。
敏锐如江揽州,又怎可能察觉不到有人在窥视他们?
战场上历练出来的敏锐觉知,远非常人可比。
一旁的萧夙见自家殿下打了个手势,当即雷厉风行地于私下找到章布政使,要了这日赴宴的人员名单,并安排了数只“眼睛”将章府内外各处盯死,同时传令北境王府的玄色卫士随时待命。
这短暂的小插曲,薛窈夭并不知道。
后来吃饱喝足,她想去更衣。
指小解。
本想给江揽州打声招呼,但他身为北地藩王,这种场合下少不得被各路官员围着敬酒、应酬。
薛窈夭索性自己去找穆言。
。
穆言抱着把剑,二人一路上有说有笑。
不料经过一处长廊时,转角处灯火黯淡,薛窈夭被一个冒冒失失的女子撞了一下。
“对、对……对不住,这位贵人!”
那女子赶忙相扶并连声道歉。
穆言皱眉不悦:“你谁啊?走路不看道的?”
女子登时紧张:“不、不是故意的,实在对不住。”
“没事……”
薛窈夭回头安抚穆言。
话音刚落,她的手被握着捏了一下。
这一捏不轻不重,薛窈夭下意识皱眉,但还是对那女子道了一句:“没关系,你下次小心点儿。”
若她没猜错的话,方才那瞬息刹那,女子给她手中塞了一方小小的纸条。那感觉太熟悉了,曾在京中牢狱,她不止一次被人这样塞过纸条,每次都胆战心惊又惶然忐忑。
又走了一会儿。
在章府婢女的带领之下,二人终于抵达后院净室。
“要麻烦穆姑娘稍候片刻了。”
穆言抱手:“小意思。”
进入净室,薛窈夭摊开掌心。
黯淡灯影下,她将那叠成小小方块的纸条拆开。
其上书写:东、澜二字。
以及一行小字:【还请贵人寻着机会,独处片刻,某有重要事情相见一叙。】
下意识的,薛窈夭深吸口气——东宫。子澜。
傅廷渊人在央都?
甚至在这场婚宴上?
不。
不可能。
已经很久了,薛窈夭没有此刻这般心如擂鼓。
第41章
不应该。
傅廷渊若在央都,大概率会直接现身。
而非称呼她为“贵人”。
纸条上的“某”,以及“东、澜”二字……莫非是傅廷渊手底下的人?
这般想着,薛窈夭竟是下意识松了口气。
心知那位“某”应该就在暗处,而她在明,从净室出来后,她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四周。
曾经流放路上遭遇过好几场截杀,薛窈夭即便再怎么心大也还是略有防备,是以并未支开穆言独处,而是带着穆言若无其事地穿过廊道,迈进了一处朱漆长亭。
“坐坐好吗?”
见,还是不见。
还是第一次,对于一件极简单的事,薛窈夭心生迟疑。
曾经那场门庭变故,从抄家的圣旨下来,到薛家女眷老幼踏上囚车,一切都快得令人措手不及。
她和傅廷渊没来得及通气,没机会见面,后来更没有告别,像一场挂在心头的酸楚憾事,未曾落幕怎么都不会甘心。
在亭中落座,穆言看似放松,实则已进入高度警戒状态。
原因无他,已察觉到有人的目光落向亭子。
没过片刻。
视线中出现一名青年男子。
男子相貌端方,清隽儒雅,着七品官袍,外罩素衫。
穆言的审视之下,他手持折扇迈入长亭,行了个极为谦卑的拱手礼:“宁钊郡主,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