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献身疯批弟弟后(17)
提到接应,目的地又是幽州,穆言这下懂了。
萧夙欲言又止。
但也不再有任何异议。
...
东阁的李医师一干人等到得很快。
一同闻风而至的,还有东阁的半个主人,孟雪卿。
只是她抵达樾庭后,萧夙语气恭敬却不容置喙:“抱歉,孟姑娘,殿下不喜人出入私人内院,还请您止步于此。”
顿了顿,“您身子弱,不易外出走动,属下这就派人送您回去?”
内院寝殿。
许是主人性情使然,殿中除一方巨大的床榻,一道龙飞凤舞的舆图屏风,博古架,一套墨色案几,再无其他多余事物。
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入目满室静寂,甚至有些清冷寥落的空空荡荡。
薛窈夭被放在床上,裙摆随之铺开。
李医师隔着纱娟替她诊脉,好半晌,才缓缓说道:“殿下,这位姑娘脉象虚浮,细弱无力。”
“此番陷入昏迷,乃元气亏损严重。多半是长时间忧思恐惧,心力劳损,又未及时得到将养......”
“还好年轻啊,老身这就开出方子,待姑娘服食半月汤药,再每日辅以针灸,多食些滋补之物,往后少思少虑,多加休养,便可慢慢调养回来。”
靠在窗边,江揽州嗯了一声。
语气里没什么情绪起伏,“多久能醒。”
“快则明日,慢则三五日。”
李医师起身,“老身这就安排下去,给姑娘熬煮汤药?”
李医师乃央都本地人,全名叫做李时邈,资历不如天家御医,但也是整个北境数一数二的杏林高手。他和他师弟二人自从被萧夙聘请,便携着他手底下几名学生、以及行医的行头,一直在东阁做事。
“你的人,留一人在东阁即可,其他的都来樾庭暂住,凡事跟辛嬷嬷交接,到她康复为止。”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此刻躺在床上的人。
言罢。
男人语气极淡,“出去。”
第8章
桫州远在央都的千里之外。
有穆川携“商旅”留在那边,穆言并不十分担心。
但考虑到薛姑娘一路上心急如焚,再代入她的处境遭遇,穆言在得到江揽州的首肯,以及萧夙转交的手令之后,还是第一时间去了军中调拨人手,连夜南下。
王府这边。
辛嬷嬷的督促下,李医师携医师班子下去拾掇药材、熬煮汤药,整个过程再快也需要一定时间。
澜台庆功宴在玄伦的安抚下,一切照常进行。
最静默的,莫过于樾庭寝殿。
失去意识的薛窈夭躺在床上,一头墨发披散下来,偶有夜风拂过,将殿中帷帐和她身上的素白色裙裾掀起涟漪。
涟漪之下,是敞露在外的莹白脚踝,肌肤如无垢的雪地,却被枷锁和镣铐留下痕迹。
她不知黑暗中有人靠着窗牖,就那么安安静静,一直盯着她看。
正是江揽州。
如练的月光倾泻下来,在他肩背上拓下阴影。
他既不靠近,也不出声。
只是那么沉寂寂地注视着她。
时光从当下,退回到少年时,再回到久远的孩童时期。
若非三年前傅廷渊的母后病逝,傅廷渊需得依矩守孝,那么此刻躺在他床上的女人,只怕早已是东宫太子妃。
他想起十六岁那年皇城宫道上重逢,彼时霞光绚烂,傅廷渊对他介绍说,这是你未来的嫂嫂。
那是他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笑意。尤其面对傅廷渊时,她说话声音软糯糯的,像是在撒娇。
那副嘴脸实在刺眼,那个六岁的孩童拉拉他衣袖,说往后不想再见到她了。
于是他主动请缨,远走北境。未曾想过有朝一日她会跪在自己脚下,如他幼时那般遍遍哀求。
她再也不会趾高气扬。
更不会看他时目中带着恨与鄙夷。
可畅快之余,先前淡淡酒意中,她袖衫留下的触感还残留在指节上。唇舌猝然探入他口中时,她腰肢在他掌中渐软,那滋味难以形容。
如有实质的,江揽州诡异地感觉自己被什么爽到了,连脊椎都在隐隐发麻。
偏偏眼前闪过的是她曾在京郊猎场的半山亭子里,跨坐在傅廷渊腿上,被吻得满面潮红,口中发出某种呻|吟。
自那时起,他对她的厌恶更加如有实质。
恨屋及乌,连傅廷渊也变得面目可憎。
此时此刻。
殿外风吹树冠,夏蝉于枝头聒噪,时而齐鸣,时而停歇。她衣襟散出来的清淡气息,混着窗外灌进来的不知名花香,余韵在他鼻间逗留,莫名地惹人烦乱。
在她眼里,他阿娘是为攀附荣华的狐媚子,他是小野种。
他们母子十恶不赦,出现在薛家便是罪孽。
那她如今的勾引,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