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献身疯批弟弟后(180)
彼时被迫“上位”的樊公公当即要传御医,江揽州拒绝了。
萧夙心知仅仅缓两三日,意义也是不一样的。
宫廷和朝堂之事瞬息万变,总得把椅子坐稳坐热,否则一个不慎,被人“趁火打劫”也不是没有可能,好比失踪的五皇子傅呈恭尚且下落不明,诸多皇室宗亲也还待“安抚”。
史上也不是没有帝王,登基不过几日便被拉下龙椅。
何况独身一人前往图门坡,
那是北狄军事要塞,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然而擦干唇边血迹,年轻的帝王一声不吭。
只是埋首于孤灯大殿,在御案前奋笔疾书。
而后不到两个时辰,御驾出了京师,星夜北上。
在此之前。
江揽州以最快的速度做了三件事。
一是召集满朝文武大臣,将内阁和六部的官员打乱调和,分为互相制衡的两波势力,要求他们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轮流监国、摄政。
还下派了指定政务,让两拨人都不得半点闲暇,届时按功绩行封赏,再有锦衣卫在旁行督察之权。
这在古往今来,是从未有过的事。
二是将之前南下时一路集结的各州府兵马,调派去戍卫西州;而之前缴械投降的西州叛军,则调换去填补因集结而空缺的各州府卫兵。
太子党要么更换为品级高,但没有实权的职位,要么调派为地方官员,多为东南西三个方向的偏远之地,唯独没有北境。
为暂时安稳宫廷,江揽州甚至还封了殷贵妃为‘熙德’太后。
萧夙也留在皇城被下派了特殊任务。
三来。
“通令全国,朕即天下。”
辉煌灯影落下,在新帝森冷的眉宇间拓下阴影。
…
所谓八百里加急,乃是多匹快马接力。
每到一个驿站就换人换马,昼夜不停地跑。
主为朝廷和军事服务,多用于传达边关急报、严重地方叛乱、紧急宫廷事务等。
从前戍卫北境,江揽州一直在这方面享有最高通行优先权,官道上任何行人、车辆皆得避让,即使关卡处也无需接受检验,以便最快的速度通行。
而今身为帝王,在这方面就更方便了。
于是一封继位诏书,外加一封盖有新帝玺印的亲笔手书,仅十天左右便抵达北狄王庭。
彼时北狄可汗赫鲁罗,正在王帐中行歌舞宴事。
其身边通中原文字的必阇赤,恭恭敬敬为其念读诏书和信件内容。
老可汗听着听着,渐渐瞪大了眼睛。
从榻前起身时,瞬间酒都给惊没了。
大周皇帝驾崩了?
新帝登基了?
这也就算了。
隗尔氏兄弟掳走了大周新帝的皇后?
必阇赤战战兢兢,也是不可置信。而后继续翻译说,大周新帝便是曾将隗尔大元帅斩落马背,致使王庭痛失猛将,最终节节败退,不得不暂时签下降书的大周皇三子,傅延赫,也是半年前才受封王爵的北境王。
霎时间。
老可汗又惊又怒。
抬手便将案上酒盏砸了个稀巴烂。
必阇赤抹了把汗:“他、他的意思是,隗尔氏兄弟公报私仇,毁坏两国盟约。若隗尔氏立刻交出皇后,此事既往不咎,往后王庭也无需再朝贡大周,两国依旧和平共处。”
“但若那皇后有半点差池,哪怕少了一根头发丝,大周皇帝便是举全国兵力也要屠、屠……”
后面的话,必阇赤没说。
只惊魂未定地从函书里抽出一张画像。
“这便是……大周皇后,薛氏,窈夭。”
“此前为北境王妃。”
接过画像,老可汗只觉接过了什么烫手山芋。
在朔漠,隗尔氏无疑是王庭功臣,即便打了败仗,也是满门英烈。
而今隗尔氏后生做出这种事,若王庭站大周新帝这边,无疑伤臣民之心;但若不站,王庭暂时也拿不出骁勇悍将,可再与大周新帝抗衡,况且战败之后国力衰退,已经大不如前。
无论必阇赤还是老可汗,都很清楚一件事。
如今的大周新帝,曾一夜连屠骆水七城。
是个暴戾杀伐且不折不扣的狠人。
事后也有臣子提议,“可汗不若先与隗尔氏通气,确认事情是否属实。再利用这皇后设下一场,他们大周人所谓的‘鸿门宴’,诱大周新帝前来我王庭赴约。”
“他若不来,咱们将那皇后送回去便是。”
“但他若来了,我等背地里联络大周皇室宗亲,趁他根基不稳,岂非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
况且大周此前逢叛军作乱,即便新帝登基,朝野上下也必然不安,正是搅浑水的好时候。
“是啊。”
“任何人登基,都不比此人可怖!”
也有臣子反对,“自古帝王爱美人,却不见得会为美人舍弃江山。大周新帝阴险狡诈,此举恐被他轻易识破,一旦他将计就计,趁机屠我朔漠王室,我等又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