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邀,鱼塘炸了!(42)
外间的阮清颜听着,轻咂了一声,如秋水盈盈的双眸晶亮起来,期盼地望着里间,心里默数几个数。
在被训斥时,提及讨厌的人,说讨厌的人坏话,是不会增加任何好感的,反而会变本加厉,再增厌恶。
可惜虞柏洲不懂这个。
果不其然,内间爆出一声喝响——
“师兄!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是说我瞎编你的情史吗?我告诉你,那是真的!这事整个五行灵宫除了你,谁都知道!大家都见过!只是寻到你时,你失忆了,你忘了!所以人你都记得,唯独忘了他!。师兄你还记得吗,当时接你回木灵宫,你总说梦见一个青色身影,就是那个人。我们不知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又寻他不得,你当时心神不稳,怕贸然告诉你刺激到你才没有跟你说!师兄,你的道侣不该是阮清颜这样矫揉造作的人,你的道侣应该是他,若你回想起来,也会这般认为的……阮清颜,我不过是想让她知难而退罢了。”
楚执的声音激动,夹杂哽咽与委屈,渐渐地,最后平息下来。
“……你在胡说什么?”
楚执又不说话了,静静的。
好半晌,虞柏洲的声音再次响起:“若真有这个人,你先前不说,为何现在说?为何偏偏挑这时,我已有清儿的时候说?”
“因为她不配。”
“配不配是我说了算!于你何关,你说的这个人我不记得!倘若真有这个人,为何不来找我?”
楚执沉默,隔了好一会,声音再响起:“或许,他是来不了呢?”
“……出去。”
虞柏洲的声音沉闷。
木门笨重的吱呀声刚响,虞柏洲的声音跟着传来。
“阿执,你说的这个人我想不起来,若真如你所说,他……来不了,那我而今有了清儿,他也该欣慰才对。你们当初不是不想告诉我,而是因为宫主下了命令吧。”
五行灵宫木宫首徒,木灵体质,木修天才,宫主看重他,就如当初看重师尊一样,宫主可以放任他谈情说爱,放任他将人带回来,但决不会让他有任何轻生之举,例如殉情,哪怕当初什么都不知道,但只要有一丝可能性,宫主都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照楚执说的,他们当初那样用情至深,可活着的只有失忆的他一人,宫主多半也会往那方面想,怕他恢复记忆后一时想不开。
虞柏洲有些想笑,他自认为是个很理智的人,并非为爱为困、耽于情爱之人,爱情与性命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别说与性命相较,于他而言,修炼亦在情爱之上,为爱殉情断不可能。
他很好奇,是一同长大的楚执对他了解有误,还是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做了什么不理智的形为,竟让楚执、宫主都觉得自己有这个可能。
楚执没有回答他,抿紧唇线离开了内间,经过外间时,阮清颜捏着手帕擦拭着微红的眼角,怯怯地看着他,楚执愣是没给她一个眼神,径直离开了。
“虞郎——”
阮清颜莲步轻移,朝里间走去,见虞柏洲坐在椅上,头后仰着,单手抬起,手臂遮住双眼,看起来很是疲惫。
眼睛咻地就红了,泪珠凝在眼中,阮清颜十分自责:“虞郎,你们吵架了吗?是因为我吗?”
虞柏洲将手放下来,坐直身体,周身的疲感剎那间消失,脸上挂上往日温和的笑颜,他朝阮清颜伸出手,目光温柔:“跟清儿没有关系,师兄弟之间拌嘴是常有的事。”
阮清颜身姿袅袅地朝他走过去,一手执帕,空着的手轻柔地搭上虞柏洲的手,脸上浮出笑意。
“清儿这身衣服真好看。”虞柏洲注意到她换了身衣服,夸了一句,将她的手握住,感受肌肤紧贴传来微凉的柔软触感,很是美好,“手怎么这么冷?”
阮清颜娇俏天真,像是说一件有趣的事,容光焕彩:“外面下雨了,我方才拿手去接,清清凉凉的,还有雨景可好看了,你过来看看。”说着,便拉他一块去看。
这场雨下了两个时辰,直至后半夜才停下,窗外乌黑一片,浓雾弥漫,仿佛有一层月光纱幔将云剑门的山笼罩起来,山林间有细不可察的荧光微闪。
明修予于黑暗中睁开眼睛,双眼清明,不见一丝倦意,毫无睡意地伸了个干巴巴的懒腰,伸到一半,他看向窗外某个方向。
是魔族肥鱼的标记点,在移动。
距离他不远。
明修予眨眨眼睛,没有丝毫纠结地从床上起来,麻利地穿好衣服,素上发带,拿了把雨伞,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明修予和茅秋山的房间在二楼,雨已经停了,但残留在屋檐上水珠依旧滴落下来,沿着檐下的莲状雨水链,发出叮咚的悦响,前面是一个空旷的庭院,种满了各色花草,抬眸望去,白日绿意盎然、多姿多彩的绿植此刻树影绰绰,状似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