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死前亲了宿敌一口怎么办(256)
“看得不太认真呢,不过……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呢,是因为刚才在发呆吗?”
那人将书合上,随手放于一旁的小几上,长睫低垂在眼尾处落下一片阴影,掩住微暗的眸色。
顾九只觉背后一凉,缓缓转头看向对方,尴尬地挤出笑容。
“是的,在……在发呆。”
那人虚拢着她的手,附着一层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那就好,还当是小九不想理会我。”
顾九闻言更为心虚,欲将手抽离向后躲去。
那人温热的掌心却彻底将她的手包裹住,化虚为实,揽腰将她拉至身前。
感受着那人落在额顶的目光,顾九只觉心尖一颤。
“没得到回答我不太开心呢,所以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小九,手绢呢?”
一丝冷汗划过顾九的额顶,硬着头皮道。
“丢……弄丢了……”
“是吗?”
那人面色如故,瞧不出异常,只低叹一声。
“这样啊,可惜了。”
他声线有些低,平静淡然得令人听不出其中的情绪。
可惜了,什么可惜了。
是手绢掉了可惜了,还是其他……
顾九脑中疯狂运转,额间的冷汗越发密集。
却忽觉一道微凉的触感划过额顶,她抬头看去。
那人手执丝绢,替她拭去额间溢出的冷汗 ,动作轻柔从容。
待到做完这一切后,他却并未收手。那双纤细修长的手穿过她腰间系带,将那条绣着墨竹的月白色丝绢系在她腰间。
“小九,这次可别再弄掉了,不然我会生气的。”
那人语气轻缓,音色如玉,一切如常。
顾九却觉周遭空气好似骤然压缩,鼻息间被海水包裹桎梏住般,窒息感瞬间涌上来令她无呼吸。
直至沈朔转身离去,顾九这才觉周遭压迫散去,大口大口的氧气涌入欲炸裂的肺中,令唇腔中泛起淡淡的腥甜。
她低头看向腰间那条手绢。
崭新的月白色锦缎,上方绣着个朔字,旁侧则是沈朔喜欢的墨竹花饰。
只一眼就知晓此物原主是谁。
顾九尝试将其取下来,欲叠好放回衣袖中。
只是沈朔实在系得太紧,她解了半天都不曾取下来,反倒弄得手疼。
却听,“叮-”
屋内忽然响起一声轻响,顾九循声看去。
不远处的桌前,沈朔手执一白玉瓷碗。伴随着玉勺拨弄,碗中深褐色药液微微晃动,泛苦的药味顷刻间弥漫在屋内。
甫一嗅到那药味,顾九反射性地缩到墙角,用天蓝色蚕丝被死死捂住嘴。
警惕地注视着沈朔的一举一动,欲哭无泪地开口道。
“我……我身上的伤都好了,就……就不喝这药了吧,是药三分毒,喝多了不好的。”
“嗯,是我喝。”
那人淡然一笑,倚靠在桌前,低头平静地喝着药。
“你受伤了?”
顾九闻言眉间紧蹙,从被中翻身起来,连鞋也未来得及穿欲前去查看。
“并未受伤”
那人摇曳着碗中残余的药液,将其一饮而尽,那双浅棕色的眸子看向顾九,眸色晦暗不明,一字一句缓声道。
“小九,我很健康。”
见他确实没有不适,顾九这才放下心来重新坐回床上,蹙眉不解问道,“可好好的……为何突然要喝药?这药有什么作用吗?”
“小九猜猜看。”
沈朔温和一笑,不再多言,默默地漱口。
没受伤能喝什么药……
顾九皱眉思索不得其解时,余光瞥见旁边小几上的话本子,脑中忽得浮起一个突兀却极其合理的解释。
该不会是……某种不可言说的药吧。
可他又不需要……
却听,‘咔哒-’
房间门合上落下了锁,连两侧的窗户也被紧紧关上,屋内烛火摇曳,明黄的光影落在二人之间。
顾九长睫扑扇,打着哈哈试探性地开口道,“哈哈,这该不会是我想象中的那种药吧?”
“什么药?”
那人如墨乌发披散,缓步走到她身侧,低头吻在她唇上。
顾九目光躲闪,“就……就是话本子里推进男女主角关系时,常用的那种可令人春心萌动的药啊。”
说话间,唇上又落下一吻。
那人长久地看向她,浅棕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些炽烈的情愫。
“不是。”
顾九闻言长舒一口气,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
呼,自己吓自己。
她跪坐起身,杏眼微微弯起,指尖稍一用力捏了下沈朔的侧脸,笑道。
“就说嘛,光风霁月的沈少宗主怎么会用合欢散这类歪门邪道的东西。”
那人低头贴靠在她掌心,缓缓抬眸看向她,轻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