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夫后又被前任独占了(176)
玉昭轻轻摇了摇头。
她没有耳垂,只有鬓边几缕发丝随风翩跹飘扬,“舅舅舅母,我已想好了,余生只想常伴青灯古佛,不想再作嫁人的打算。”
孙氏暗道不好,她果然是回来打秋风的。
“那怎么行?”王青嘉吃惊了,急道,“昭儿,你还如此年轻,怎能生出这般荒唐念头?若是你母亲……你母亲知道你如此心思,泉下也定会不安……”
说到一半,他差点说不下去。
想起这几年,他们家是怎么对待玉昭的,他这个做舅舅的简直是无地自容。
等到了九泉之下,他也无颜再去见自己的亲妹妹。
这样想着,王青嘉脸色羞愧,多了几分慈爱,温和道,“玉昭,女子嫁娶乃是一辈子的大事,你万不可如此看破红尘,你放心,舅舅一定会给你找个好人家,不会委屈了你。”
“多谢舅舅的好意,但是我早已经想好了。”玉昭道,柔和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舅舅不必担心,我会离开王家,择一处地方,日日为王家、为父亲母亲,还有表哥、文英祈福的。”
王青嘉听出了玉昭这是要与王家划清界限,心里一痛,知道当初伤她太深,急道,“这怎么行?你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离开了王家,又能去哪?你放心,若是你真的不想嫁人,王家也养得起你,你可千万不要再说这些伤情分的话。”
孙氏捏着佛珠,没有表态。
“舅舅误会了,我并没有别的意思,”玉昭轻轻道,“我如今是嫁出去的姑娘,又是守寡之身,身份尴尬,不宜再待在王家。舅舅舅母放心,这么些年来,我也多少攒了一些银两,足够安身立命了,逢年过节,如果舅舅不嫌,我也会时常来看望舅舅舅母的。”
孙氏听她如此说,面色这才缓和了几分。
“好孩子,”她笑道,表面功夫做一做,顺水推舟道,“我素来知道你是个听话的,既然你主意拿定了,那舅母也不好说什么了。”
王青嘉长吁短叹,见孙氏已经这么说,仍坚持道,“再怎么说,你刚回来,哪有现在就出去自立门户的道理。先在王家住下,过阵子再做打算吧。”
孙氏心中不虞,但也听出了王青嘉有些默认的态度,也不好再说什么,笑道,“是呢。我这就让人把浣水阁收拾出来,你且先安心住着。”
玉昭纵使心中不愿,也低低叹了一口气,称了一声是。
王青嘉见她同意,笑道,“明日正巧就是汝芝、宜兰回门的日子,你们姐妹三个素来要好,这么多年了,正好见一见。”
听到这两个名字,玉昭的心里一紧。
随即,她点了点头,温柔笑了笑,轻轻道,“是。”
。
这边玉昭在王家心口不一却维持着一团和气,那边谢岐却是直接入了龙潭虎穴之地。
他入宫了。
送走了玉昭之后,没来得及回谢府,谢岐便直奔皇宫。
金碧辉煌的含元殿,烛火亮如白昼,殿柱巍峨耸立,上面绘着精美的苍龙玄鸟图案。
似乎是感应到了未知的危险,精美绝伦的烛台在夜风里不安地跃动着,摇曳不熄。
谢岐单膝跪地,双手支撑在光可鉴人的汉白玉地面,身后跟着双膝跪地的欧阳瑾。
历来的入宫觐见,允许他带一个随侍,这是朝廷给予谢岐一人的特权。
这次欧阳瑾不知怎么说服了周平,死皮赖脸地顶了他的名额,与谢岐一同入宫觐见。
谢岐心中不虞,但是入宫心切,只能皱了皱眉,带着欧阳瑾一起来了。
出乎意料的是,欧阳瑾竟然一路没有多话,很是老实乖觉。
谢岐于是放下心来。
含元殿的最上方,华美的珠帘之下,坐着柳湘筎。
柳湘筎面色如春,含笑看着高台下跪拜行礼的二位,目光若有若无地停在谢岐的身上。
谢岐与谢泠芝关系甚笃,从前柳湘筎恶心谢泠芝恶心的紧,自然没有把那贱人的亲弟弟放在眼里。
不过如今,她眼中一亮,微
笑道,“轩阳候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谢岐随口谢了一声,站起身来。
态度不算失礼,但也绝不恭顺。
柳湘筎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目不转睛地透过珠帘打量着他。
当年谢岐千里救驾,当着众臣的面嘉奖他的时候,她只略略看过一眼,没有多看,只记得是个十分冷傲俊美的青年,心里一直念念不忘。
如今他星夜觐见,她时隔多年好好看清了他,果然惊为天人。
几年不见,他生的更为英俊挺拔,孤傲威仪,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心跳腿软的雄性气息,令她挪不开眼。
大权在握后,柳湘筎私下养了很多面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