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夫后又被前任独占了(220)
她是认命了、妥协了;还是以退为进、善于伪装?
这些,谢岐都不想再去分辨了。
他深陷在这张自以为是的情爱之网中。
甘愿当一只作茧自缚的蝶。
只要她不去刻意疏远他,拿言语刺他,拿曾经令他堵心的事情说事。
那么他只需要不分昼夜、无时无刻地守着她就好。
索性就当作这一切是岁月静好。
就当是,他们还相爱着。
“好。我走了。”他看着她,柔声道,“昭昭,你好好休息。”
说完之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起身,还在深深地注视着她 。
直到灯影下那一道婀娜的身影一动未动,始终没有回过头,他这才无可奈何地扯了扯唇角,掩去眸中的淡淡失落,从榻上起身,慢慢离去。
等到脚步声终于离去之后,玉昭转过头,望着空无一人的门口,怔了片刻。
她终于能够歇上一口气,第一时间叫来了秋胧,让她熬一碗浓浓的避子药服下。
秋胧脸色有些奇怪,但也不敢违命,无可奈何地去了。
等她将避子汤端过来,看着玉昭不顾滚烫、毫不犹豫地服下,像是不肯耽误一刻,她坐在床边,心疼地忙去拿凉水来,又不断地拍抚她的后背,叹息一声,道,“小姐,你这又是何苦。”
她不知道玉昭此刻怎么想的,有没有认命,反正她是有些认了。
她们在小院里想的那般周密,都没有成功逃脱,还险些遇了害,如今进了这富丽堂皇的侯府,更是插翅难飞。
她已经做好了一辈子陪着小姐耗死在这里的打算。
既然如此,横竖都要在这侯府里,怎么也得有个说法吧。
无名无分的,算是怎么个事?
小姐还如此作践自己的身子,不如就把孩子生下来,来个母凭子贵,这样日子也能过得轻松一些。
秋胧犹豫地看着玉昭,咬了咬唇,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将这些话说出口。
她知道小姐是缄默的、高洁的,与谢岐这般不清不楚地搅合在一起,已经耗尽了她的心血。
所以她又怎么会将自己的这些肺腑之言听进去呢?
秋胧担忧地看着烛光中的玉昭。
她美的摄人心魄,柔美寂寥的剪影足够令任何一个看到她的男人心驰摇曳。
可她不应该是谢侯的私藏。
不应该是任何男人的私藏。
而在这个时候,玉昭若有所思,无声在想着另一个人。
这几天,她从秋胧的嘴里,已经知道了宋行贞的下落。
他被谢岐打了四十鞭,不日后将发落回幽州。
他只是帮了自己一把,就沦落到了这种下场。
将令如山,她知道宋行贞当初帮助自己的行为,无疑是背叛了谢岐。
他选择了帮助自己的那一刻,便知道了自己的后果。
可他还是做了。
对此,她感激无比,又愧疚不已。
归根结底,他落得如此结果,都是她害的。
是她太弱了。
若不能依靠别人,很多事她根本就完成不了。
可是如今她再也无法为了自己,连累其他人了。
若不是自己的哀求,也许盛怒之下的谢岐,对待秋胧春华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倘若日后再东窗事发,他必不能再容她们两人。
如果害得别人为了自己丧命,她又如何心安理得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是,难道真的就这样了吗?
玉昭陷入了深深的迷惘之中。
那个男人如今在床上更为长久,话里话外还都是孩子。
她能够感应得到,自打找到自己之后,他想要自己为他生孩子的欲望,更为强烈了。
她感到如坐针毡的恐惧。
她如今自己已经身不由已,绝对不可能再不明不白地生个孩子出来。
想到此处,玉昭只觉得前路一片黯淡,那些曾经的祈愿正在随风而去。
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能再有别的任何意外出现了。
在谢岐腻了她之前,她不能再让一个可怜的孩子,跟她一起出现在这个世上。
。
而另一边的谢岐,换了一身衣袍,出了寝室。
他的脚步沉稳,响在幽静的院子里,随着一步一步的脚步,脸上那慵懒轻松的表情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若有所思的冷峻威严。
周平无声无息地出现,半跪在地,对他行了一礼。
谢岐跨步一步,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淡,“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轩阳侯府长长的甬道,去到了一处议事厅。
谢岐推门,里面一众人全部站了起来,齐齐道,“侯爷。”
看他们的样子,想必已经进行了一番激烈的讨论。
谢岐和周平进门,谢岐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径直走到了长桌最中间,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