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夫后又被前任独占了(267)
轰隆隆的声音,山崩地裂一般,仿佛山石滚动。
“杀进来了——”
“他们杀进来了——”
百姓们仓皇逃窜,正在搜捕玉昭下落的禁军们,看到一瞬而来的动静,也都放下了手里的事情,神色前所未有的慌乱与紧张,投入到了更大的人流之中。
玉昭没有听清楚外面喊的是什么,但她亦是感到了一股比刚才更加激烈的动荡。
她以为是禁军去而复返,正不知道如何是好时,一旁的尉迟信听到了动静,一把掀开了轿帘,望向了混乱的街巷。
看到了熟悉的人后,他脸色一凛,整张脸难看的可怕。
“是他们杀进来了——”人群还在仓皇地叫唤。
这个时候,玉昭才隐隐明白了所谓的他们是谁。
她玉面一变,睁大着不可置信的瞳孔,激动与狂喜一瞬间席卷了她的心。
看着她神思不属地盯着外面,尉迟信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随即一把将她困在怀里,扬声吩咐外面的车夫。
“走!”
马车顺着逃窜的人流,逆流而上,玉昭被尉迟信牢牢地困住,挣扎不得,绝望地拍打着马车,可是外面的人都在忙着逃命,没有一个人关注到她。
她心中涌上焦急绝望,情急之下一口咬在了尉迟信的手掌上。
尉迟信闷哼一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虎口处很快溢出了鲜红的血。
他本能地扬起了手掌,可是低下头时,看着眼前的女人,他咬了咬牙,最终又强迫着将手掌收了回去。
他只能更加用力地将她箍在怀里,仰起头,恶狠狠对着外面的马夫大喊,“快走!”
谢岐杀进来的速度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
坚如磐石的墙壁像脆弱的墙纸一样,一戳就破,从四面八方坍塌了下去。
几乎是一瞬间,冲开城门的谢家军纷纷扬扬地涌了进来,杀声一片,震耳欲聋。
狂乱的帘子舞动着,马车里剧烈摇晃,犹如滔天巨浪中摇摆不定的小舟。玉昭在马车里拼命挣扎着。
她透过斑斑驳的缝隙,盯着外面的情景,直到视线中掠过了一道无比熟悉的身影,美目一亮。
谢岐率领着无数谢家军冲在最前面,身先士卒,骑着黝黑油亮的高头大马,杀掉了前来的一波又一波的禁军,高大的身影所向披靡,如同从天而降的黑色战神。
而传言中叛变的宋行贞去而复返,正跟随在谢岐身后,与他一同奋力搏杀。
鲜血溅在谢岐英挺的脸上,他一边砍杀着一波波碍事的禁军,一边焦急的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看上去十分紧张。
飞蘅!
是他来了!
玉昭心神大震,眼眶在这一刻激动地迸出了泪花,忍不住张开嘴想要呼唤他的名字,然而嘴巴却在下一刻被尉迟信紧紧地捂住了。
她只能待在马车里,呜呜呜地叫唤着,绝望地看着那个所向披靡的身影越来越远,在混乱的人群中与他擦肩而过。
第86章
有孕
谢岐在这些日子里并不好过。
前有文羿升紧咬不放,后有惠王伺机而动,而他夹在中间,说是腹背受敌也不为过。
如果说这就是造反的代价,他知道从他开始的那一天,他就被永远地钉死在了后世的史书里,但是既然走到了这一步,他不后悔。
他是朝廷武将,诛杀佞臣、为国尽忠本是百死不悔,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玉昭。
欧阳瑾想方设法地从宫里偷天换日带走了谢泠芝,他知道姐姐谢泠芝和玉昭如今待在一处。
这是他选择的路,成王败寇,功罪千秋,他都认了。他在城外殊死搏杀,这两个他世上最在乎的人又焉能平安。
可是他没有办法。
如果赢了,他会给她们想要的一切;一旦输了,他会令人将她们远远送走,不让她们受到自己的牵连。
谢岐屯兵京郊,兵临城下,与文羿升互相对峙,本来他是没那么早攻城的,可当他得知文羿升开始满城搜捕玉昭谢泠芝的时候,他再也忍不得了。
谢岐早有防备,出城之后便令人将她们一行人趁早接离谢府,秘密安置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可是文羿升的手段显然不可小觑。
谢岐不能让一丝一毫的隐患发生,于是在他得知文羿升再次满城搜捕两人的消息后,他选择了在当天强行攻城。
谢岐五岁学会弯弓射箭,七岁便随父出征,这二十余年里一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
没有人比他更习惯这个刀光血影的残酷世界。
坚如磐石的城墙在千军万马的铁蹄之下分崩离析,镶着寒铁的马蹄踏着漫天硝烟滚滚而来,谢岐一身戎装,身先士卒,冲在队伍的最前面,是数万铁甲寒衣中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鲜血从长剑喷溅洒落,高高扬起,有几滴溅在杀气凛凛的一张脸上,宛如高高在上的死神,肆意地收割生命,无数前仆后继的禁军像是扑向熊熊烈火的飞蛾,毫无例外地死在了他的剑下,成为了千军万马铁蹄之下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