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夫后又被前任独占了(277)
不想看到代表士族的谢家一家独大,寒门顿觉前途无望,绝大部分的寒门权臣都暗暗投向了惠王麾下,唆使他谋权篡位。
新一轮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无论是国泰安民,还是水深火热,这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传入玉昭的耳朵里。
她正远在长安之外,在一个密不透风的院子里,过着凄清孤独的生活。
没有一个人在她的身边,只有无边的、令人发疯的孤独。
而比这要命的孤独更为折磨人的,是她的温饱问题。
自从那一次冲突之后,尉迟信隔三差五才回来一次。
他为他准备了粮食,却从不准备太多,非要等她弹尽粮绝、饿上几天,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才又悠悠出现,丢给她一包新的粮食,随后再无声离去。
玉昭知道他虽人已走,但那双暗中窥伺的眼睛却一直在默默观察着她,欣赏着她的懦弱和绝望。
她咬牙忍下一切。
他不给她吃的,得不到好的营养补给,她便尽量躺在床上,保存体力。
他将她一个人关在院子里,想要逼疯她,她便心中默念,自得其乐,抵抗着一日日孤独的侵袭。
他像是熬鹰一样,不断消磨着她的生命力。
他虽然没有选择杀死她、杀死她的孩子,但这样小刀割肉的手段,实在令玉昭苦不堪言。
一个月过去,玉昭的肚子没有显怀。
但是她清楚,此时此刻她的肚子里,分明有另一个生命正在共享她的呼吸。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不怕。
某一天,她正趴在床头,呕得昏天黑地的时候,尉迟信像鬼一样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一副药就能解决的事情,这样痛苦又是何必呢?”尉迟信拍着她的背,悠悠叹了一口气,似是很痛心,“你为什么就这么死心眼呢?你留下这个孽种又能怎么样?说不定等到生下来的时候,谢岐早就被我杀了,你忍心让这个孩子失去自己的父亲吗?”
玉昭闭着眼,甩开他的手,喘着粗气,不理他。
“可怜见的,瘦成这样。”尉迟信抬手抚上她的脸,被她躲开,毫不在意地收回手,缓缓道,“像你这样的弱女子,在乱世之中没有依靠,拉扯一个孩子简直就是不可能,你又何必逞能呢?”
说完之后,他转身,端起一碗鸡汤,递到了玉昭唇边。
“喏。喝吧。”
鸡汤浓烈的味道刺激着玉昭,实际上从尉迟信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起,她就捕捉到了这股几欲令她发疯味道。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嗅觉竟然这么灵敏。
多日不见油星,玉昭垂下美目,怔怔地盯着他手里的鸡汤。
肚子不争气地响了起来,随即下一刻,五脏六腑都分泌出了疯狂的汁液。
她眸光失神,过了一会,猛地回过神,捂住肚子,忍住胃里疯狂的饥饿感,用尽全力挥开了碗,气喘吁吁地半趴在床,戒备地瞪向尉迟信。
“滚!”
尉迟信灵敏地后撤一步,鸡汤晃了几晃,丝毫未溢。
他嘴角一弯,丝毫不生气地笑了笑,又将鸡汤重新递到了她的跟前。
“喝吧。”他笑道。
第89章
小天子
见玉昭不动,尉迟信挑了挑眉,“怕我下毒?”
说罢,他拿起调羹,自己先喝下一口,随后又重新将鸡汤端到了她眼下。
“没毒,喝吧。”
见玉昭还是不动,他叹了口气,又道,“放心,里面没有堕胎药。”
他似乎忘记,自己在玉昭这里的信誉几乎是零。见她还是无动于衷,他抓住她的手,将调羹放在她手里,舀起一勺,略带强硬地凑到她唇边,迫使她喝下去。
玉昭满心满眼写满了抗拒,但还是败给了他的力气。
当鸡汤灌进嘴唇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一股暌违已久的鲜美。
她整个人僵住,再也做不出一个拒绝的动作,就这么怔在当场,任由他一勺一勺继续喂了下去。
尉迟信难得有这么伺候人的时候,动作肉眼可见的不太熟练,见她不再抵抗,罕见地乖顺下去,他心中的那一点别扭也不知不觉消散了下去,就这么从善如流地一口一口喂她喝下。
突然间,他停住。
玉昭垂着眼,一语不发,羽睫如同一柄幽黑的扇子,大口大口喝着鸡汤,由于长时间的饥饿,动作显得有些急促。
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她的眼眶滚滚滴落,划过茭白黯淡的面庞,留下一道莹亮的痕迹,最后落在冒着热气的鸡汤里,消弭无形。
尉迟信仿佛被蛰了一下,忽的顿住,僵硬地放下了碗,再也不能继续下去。
“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你……自己喝吧。”说完,他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去,背影瞧着有些仓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