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夫后又被前任独占了(30)
这个上元节就这样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只除了一件事。玉昭第二天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贴身的手帕不见了。
她找遍了浣水阁,又派秋胧暗暗找了王府其他地方,都没有发现手帕的踪影。
心里又不禁猜想,难道是上元节的时候,不小心遗漏在了外面?
那她的手帕要是被熟人捡到了,那该怎么办?
玉昭焦急不安地寻找着手帕的下落,可是一连找了三天,还是没有发现任何踪影,好在也没有任何人找上门来,好像真的是被什么不相干的人或者流浪汉捡到了。
三日之后,谢岐如约而至,收走她做的坠子的同时,又留给了她一盏精巧的绣球灯。
绣球灯做工精巧,低调不显奢华,比上元节的那个坏掉的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玉昭看着手里的绣球灯,不知不觉间红了脸,她悄悄地将绣球灯藏在了衣柜里,从不拿出来示人,却又总在闲暇无人的时候,一个人拿出来,静静看上许久。
之后发生的事情越来越多,一件一件砸在她的身上,令她难以招架,她也彻底将手帕的事情丢在了一边。
没有想到,时隔五年,竟然又在谢岐的手上找到了那条手帕。
玉昭在梦中慢慢睁开了双眼。
她摸了摸眼睛,脸上不知何时已经一片湿润。
她擦干脸上清泪,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睁着眼睛,望着黑夜中空空荡荡的帷帐,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一年的上元节,那道身影是那样的神采飞扬,如同天外飞仙一般,闯入了她的视线,救她于水火之中。
就算过去了数年,这幅画面依旧在她的脑海中历久弥新。
只是没有想到,时隔多年,她和他会以这种方式再相见。
她们都变了。
被这颠沛流离的残酷世道而改变。
而没有人会永远不变。
玉昭静静坐在床头,看着眼前暗无天日的黑夜,即使看不到任何东西,仍是睁着双眼,期盼着能够从中看到一些无名的微光。
“真是难得,你哭了。”
床边被一道轻飘飘的声音炸醒。
声音阴冷、低磁,还带着显而易见的嘲弄。
那道声音玉昭再熟悉不过,她猛地转头,顺着黑沉沉的夜色看过去。
黑沉沉的夜色里,那道声音完美地融入到了浓稠的墨色之中,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但是玉昭还是看清楚了那道颀长宽阔的身影轮廓,下一刻有烛光亮了起来,于是谢岐那一张俊美的近乎于冷艳的脸庞渐渐在她的眼中清晰,他在凝视着她。
而她也在看着他。
玉昭心中有些恍惚,又有些悲凉。
也许只有在梦醒时刻,她才能够有借口,静静地、认真地看一眼他的眉眼。
他的面庞从模糊逐渐走向清晰,手里拿着不知什么东西,正在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玉昭下一刻便僵住了。
因为他的手里拿的不是别的东西。那是孟文英的玉佩。
第10章
惩罚
谢岐独坐在摇曳的烛光中,神色淡漠无波。
常年行军打仗,让他即使是简单的坐着,坐姿也极为笔直,身影如同青松劲竹般岿然不动。
从前的他不是这样的。从前的他,会松弛着肩膀,脊背微微靠向后面,如同每一个长安城里娇烈不可一世的王孙公子一般随意而坐,翘着二郎腿,慵懒的姿态中尽是漫不经心的贵气与睥睨。
而如今,他只是坐着,最简简单单的坐着,那股气场却也最让人不敢逼视,冷寂而孤戾。
玉昭恍惚。
梦里的他有多么美好,如今的他就有多么割裂。
如今的他与从前就好似分裂成了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就连她看着这张明明与五年前一模一样的俊美面庞,都控制不住地疑惑: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谢岐透过平静的烛火看着她,“表妹,怎么哭了?”
声音听不出关心,也听不出喜怒,说完之后,他微微一笑,长腿交叠,另一只手则是搭在了床头之上,一下一下地缓慢敲击着,这才终于窥得了几分曾经的风采。
他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可是梦到了什么伤心事?不妨说来听听。”
玉昭怔怔地看着男人手中的玉佩。
修长的指尖正在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玉佩。
这是一双十分漂亮的手,指尖修长有力,骨节匀称,烛光下泛着精雕细琢的玉质质感,就连手背上凸起的青筋都极为优美,仿佛蕴含着无限贲张的力量,只可惜手背上赫然几道褐色的伤疤,破坏了原有的美感。
这玉佩明明被她临睡之前藏于了枕下,为何此刻会落到了他的手里?而她竟然一无所觉。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这间屋子的,又在这里坐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