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颇得圣眷(170)
李掌事都傻眼了。
她什么时候和周嫔合谋共害瑾婕妤了?
她想朝某人看去,但理智让她没有抬头,她死死地低下头,闭眼默认了这种可能。
褚青绾眼见事情和她想象中一样发展,却没觉得高兴,她掩住眸中的情绪,才看向周嫔:“周嫔,你还有什么话说?”
一时间,所有证据和矛头都指向她,尤其是两位受害者都相信了凶手是她,周嫔百口莫辩,她总觉得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笼住,她挣脱不开,只能咬死了一件事:“嫔妾没有谋害瑾婕妤。”
杜才人憋不住本性:“证据确凿,你再是狡辩也是枉然!”
褚青绾轻微蹙眉,她转头看向胥砚恒:“皇上?”
胥砚恒看了一眼褚青绾,许久,在周嫔不安和期待的视线中,他耷拉下眉眼:“周嫔死不悔改,谋害妃嫔,即日起,夺其位份,打入冷宫。”
周嫔不敢置信,她提高声音:“皇上!臣妾冤枉!”
胥砚恒没再听她说话,魏自明隐晦地挥了挥手,立刻有人拖着周嫔下去,她被拖走后,何修容强撑着的那股气陡然散了,整个人直接晕倒在地。
云林立即护住她,惊恐道:“娘娘!”
隔着台阶,胥砚恒垂眸看着这一幕,眸色没有掀起波澜,他平静地下令:“送何修容回宫。”
云林转头看了一眼胥砚恒,见其坐在位置上动也未动一下,心下拔凉,她没再期待胥砚恒,狠狠擦了一把眼泪,和宫人一起将娘娘抬回延禧宫。
其余妃嫔也渐渐散去,直到玉琼苑内彻底安静下来。
褚青绾低垂着眼眸,一言未发。
许久,胥砚恒冷不丁地出声:“绾绾不对朕解释什么?”
紧握在手中的杯盏终于被她放下,褚青绾砰一声跪了下来,杯盏中的茶水溅了出来,染湿了褚青绾的裙裾。
她这幅表现,不亚于承认她掺和进了今日一事。
胥砚恒一点点地冷下了眸色:“朕应过你,不会放过害你的凶手,今日是你自己查出来的真相,别后悔。”
有人拉住了他的衣摆,没给他拂袖离去的机会。
胥砚恒低头,引入眼帘的就是她被彻底染湿的裙裾,她跪在水泊中,让他无端想起了那日倒在血泊中的人。
胥砚恒停住了脚步,他第二次出口要求:“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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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胥:你不是和我一伙的嘛?怎么背着搞事?
女鹅:听我解释。
【下一章写后续!】
第70章
殿内宫人不知何时都退了出去,仅剩下她们二人,胥砚恒望向跪着的女子,心底一阵烦躁。
他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汹涌而来,让他有点恼眼前人。
她是当他傻么?
究竟是谁害了她,她和他其实都是心知肚明,所以在围场时,她没有催促他立即查出凶手。
她想放长线钓大鱼。
他念她负伤在身,难得顺着她一次,还应了她,不论查到是谁,都会替她做主。
然而她今日主审此案,却直接越过了杨贵嫔,一环扣一环地将罪名安在了周嫔身上。
周嫔也不是个干净的。
何修容一事,她难逃罪责,于是,废其位份一事,胥砚恒倒是半点不觉得愧疚和怜悯。
唯独一点——
早在褚青绾入宫不久,他有意将宫权交给她时,二人就若有似无地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胥砚恒知道这宫中没几个手上干净的,但胥砚恒怎么也想不到,褚青绾才回宫一日,就背着他也混入了其中!
说不上的情绪,陌生而汹涌。
许是她往日过于顺心意,竟让他荒唐地感觉到一股被背叛的感觉。
褚青绾跪在地上,膝处传来一片凉意,不舒服,她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但胥砚恒的质问让她一度难言。
她该怎么说?
说都是交易?或是权衡利弊?
她这次险些丧命,连她都觉得这件事可以交易,半点都不在意真凶,日后胥砚恒岂会在意?
她不能留下这个隐患。
褚青绾拉住胥砚恒衣袖的手越来越紧,指骨隐隐泛着青白,她许久没说话,胥砚恒的眸色越发冷淡些许。
她欺君在先,现在倒是一副被欺负狠了的可怜模样?
他叫她给个解释,也成了逼她了?
蓦然,胥砚恒俯身,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和他对视,讽刺问她:“你惯来伶牙俐齿,现在,连个糊弄朕的借口都想不出来?”
褚青绾忍不住惊愕。
糊弄二字都说得出口,可见胥砚恒现在的恼意。
其实胥砚恒会留下听她解释,已经出乎她的意料,她本以为胥砚恒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若是那样,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落得现在周嫔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