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遁后他疯了(44)
“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
然而众人正慷慨激愤着,却忽听萧无衍道:“那便回帐中抄十遍军规静静心。”
“?”诸将骤然愣住:事情发展怎么跟他们想得不一样?
“侯爷……”有人期期艾,想说话都说到这儿您至少点个人出战啊,不承想嘴巴才刚吐出俩字,耳边就传来萧无衍令人心肝颤的冷酷话音:“二十遍,明日一早交给我。”
“属下这就去抄!”那人当机立断,急忙退下回帐中抄军规去了。
其他人见状亦不敢心存侥幸,齐声领命退出中军大帐。
不过临走前,众人听见侯爷特地点了顾青树的名字,淡淡对他说:“你抄三十遍。”
嘶,幸好走得早。众将忍不住感叹,同时加快了回帐抄军规的步伐。
与此同时,帐中的顾青树却有些不服:“我为何要抄三十遍?”
顾老将军仍在帐中,见儿子冥顽不灵不由摇头道:“军规之四,多出怨言,怒其主将,不听约束,更教难制,此谓构军,犯者斩之。侯爷只是让你抄三十遍军规,你还有怨言?”①
顾青树叫老父亲这般一提醒,神色顿时慌了,连忙解释:“侯爷!属下绝无此意!我、我抄!我这就去抄军规!”
话落便朝萧无衍拱手告退。
其实萧无衍并非怪罪顾青树,只是治军一事容不得心慈手软,今日若不对师兄小惩大诫,他日便会有人视军规如无物。
是以直到顾青树离开中军大帐后他神色才软了两分,看向顾老将军道:“萧陆在伙房炖了牛肉,劳您老半个时辰后给师兄送去。”
顾老将军闻言不禁叹气:“唉!那臭小子什么时候才能不犯蠢。阿衍,你早些就寝,别熬太晚。”
萧无衍眼尾微扬,颔首:“嗯,知道了师父。”
他这会儿有些像小时候偷偷练武被顾老将军发现时的模样,瞧着有点乖还有点心虚,因为顾老将军和他都心知肚明,这话就是用来哄人的,他压根就做不到。
这般一想,顾老将军瞬间更心疼萧无衍了,同时也愈发觉得顾青树那兔崽子不争气。
故而顾老将军离开中军大帐后到底还是没忍住去儿子帐中,劈头盖脸地又训了他一顿。
正在苦哈哈抄军规顾青树:“……”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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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便是五月初五。
从前在长安,姜幼安每年都要陪父皇和两位皇姐去看赛龙舟,不过她时常嫌弃无聊,看到半途便趁父皇和皇姐们不注意悄悄溜走,让锦月锦盘陪着她在长安街上闲逛。
可今年柔然人频繁挑衅,苍鹤百姓人心惶惶根本没有过端午的心思,竟让她想念起在长安看赛龙舟时的热闹。
只有日子过得平安富足,百姓们才会有庆贺节日的闲情逸致。
“锦盘,你说镇远侯到底在想什么?”
“回姑娘,锦盘不知。”
药房里,姜幼安正在配制能驱邪祈福的香包药材。
这是过端午的习俗,在长安时她每年都会配香包送给父皇皇姐和身边亲近之人。
今年姜幼安不在长安,送不了父皇他们,便决定多做些送给朱雀街的邻里还有来医馆看病的病人。
锦盘这会儿在磨朱砂,茫然回话后便继续低头与研钵做起斗争。
姜幼安无声抿了下嘴角。
住在苍鹤有一个好处,不必费心打听便能得知镇远军和柔然军近来战况,可这么一来也就有了坏处,她猜不透镇远侯下一步想做什么的时候亦是真的气恼。
刑罗此次战术虽然恶心,但并非无解,所以镇远侯一而再、再而三容忍的背后必定藏着算盘给刑罗挖坑。
可姜幼安思来想去,却始终没想明白萧无衍到底想怎么对付柔然人……
午后阳光炙烈,晾在药方外的朱砂和雄黄等物不过两刻便变得干燥,她盯着院中光景凝了凝神,轻叹口气才起身将东西收回药房交给锦盘继续研磨。
约莫半刻时辰后,医馆中看病的人渐渐减少,锦月便回到后院来药房中缝制香包。
如今她已能独当一面,每日上午都会去医馆坐诊。
姜幼安则是在裴大夫和锦月忙不过来时才会去医馆帮忙。
这与姜幼安最初的计划有异。
但经裴恕一事后,锦月和叶晋便一致认为她不能频繁出现在世人面前,否则将随时面临“偶遇熟人”的危险,甚至可能连“当今太子竟是女儿身”的秘密也不保。
若如此,届时朝中必会掀起轩然大波。
姜幼安虽然玩心重,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从不糊涂。
况且她也不想远在苍鹤还将父皇气得跳脚,所以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两人,不去医馆坐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