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狗血鳏夫文(147)
一时间悲伤倾盆,抱着膝盖就开始放声大哭。
秦飞鸿听着外头那声震天响的动静,双手用力地捏紧。
她有什么好哭的,他才想哭呢!
父皇刚下急召令他进宫,说有要事相商,他就马不停蹄地出门,因为出门匆忙,他喉中感到口渴,便想着在车厢里用口茶。
结果茶刚倒好,还没喝呢,马车轰的一撞,热茶把他烫得跟狗似的摇头晃脑不说,前襟的衣服也湿了。
他这副模样,怎么去见父皇?
而这个耽搁他的女子,犯错在先,竟还先哭上了。
真是岂有此理!
车夫隔着帘帐,朝里头道:“殿下,是个姑娘。”
秦飞鸿黑着脸回应道:“废话,要你说?!”
这姑娘吼的一嗓子,差点给人耳朵给震碎,谁听不出来她是个女的。
秦飞鸿伸手抹了把脸,很不高兴地想,别说什么姑娘了,这次就是他老娘来,他也要发脾气!狠狠地发!
他掀开帐子,跳到地上甫一站稳,就伸出食指,用力地指着那哭着的人,冷笑着威胁道:“敢得罪本殿下......呵呵,你完蛋了。”
柳玄灵只顾着哭,因为太过伤心,她都没听到她的哭声之外,还有别的什么人在跟她说话。
丫鬟倒是注意到了对面马车上的皇家印记,但光她知道不顶用啊,她家小姐不理人,她眼看着秦飞鸿脸色越来越黑,而小姐依旧理都不理。
丫鬟着急又害怕的,没忍住,就也跟在柳玄灵后头大哭起来,哀嚎道:“爹啊——娘啊——女儿还没给你们尽孝啊,怎么就要离开你们了——”
主仆俩要不能当上主仆呢,哭起来的嗓子都是一个比一个厉害的,给秦飞鸿都看傻了。
他寻思他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长相,怎么还没说两句话,她们两个就哭得抱作一团。
秦飞鸿皱着眉,朝那姑娘走过去两步,拿脚踹了踹她的驴车,说话没好气道:“喂,本殿下——”
“呜呜呜......”
柳玄灵抱着膝盖哭,哭得有点喘不上气了,就抬头吸了两口,泪眼模糊中,依稀看见有谁站在她跟前,只是那人一看到她的哭相,就跟见到鬼似的往后大退三步。
秦飞鸿连马车也不要了,头也不回地往回跑。
侍从虽然不解,但还是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只有秦飞鸿知道他刚才看见了什么。
要是他没记错,宫里头那些娘娘,不是个个粉腮细雪,有泪轻流,哭得一个比一个好看吗。
怎么刚才那个姑娘就那么埋汰?
真是要命了。
他就没见过那样式的哭法——
眼泪鼻涕都糊在一起,整个人面目全非啊!
秦飞鸿想得浑身一颤。
太吓人了,不能想,不能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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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擦黑未久,夜阑风静,月色银白得毫无斑驳,铺着一地不含涟纹的霜,圣洁婉约到了极致。
公主府威严华贵的朱门紧闭,钉帽鎏金,九路纵横,十分醒目,门环基座的兽首,大张獠牙,威怖十足地盯着来人。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这澄明的月色下,几乎无所遁形。
沈玲珑紧紧地揪着沈鹤知的手,细白的脸上愁眉不展,她担忧地问道:“爹爹,咱们这样能行吗?”
沈鹤知垂眸看了她一眼,勾唇笑道:“成功与否,后果都由爹爹承担,你怕什么?”
沈玲珑叹口气,妥协道:“那好吧......”
沈鹤知抬手,叩响门扉,唤醒了打瞌睡的侍卫。
他轻声道:“求见公主,烦请通报。”
第66章 (改了错字)托付
“沈鹤知?”秦香絮讶异道:“他这个时候来见我做什么?”
“奴婢也不知道。”晴雪摇摇头后,又说:“那......公主,您要见吗?”
沈鹤知好端端的不挑白天来,非挑这个时候,很难不让人多想,秦香絮怕因为她说不见面,耽搁什么重要的事,就还是答应了。
她叹了口气说:“见吧。”
秦香絮稍稍整理了两下衣服,确保仪容没有问题,才走出房门,去了会客堂。
那里,沈鹤知已然在等着了,见她到,当即起身,很是恭敬地叫了声“公主”。
秦香絮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她刚坐到上座,就直接地问道:“说吧,大晚上来找本公主,是有什么要紧事?”
沈鹤知:“倒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臣近来公务加身,得在外耽搁几日,无法旁带玲珑,但又担心她在府中孤苦无依,若发生事也无人照料,所以才半夜登门,想求公主帮忙。”
秦香絮看了眼他抱在怀里的沈玲珑,或许是因为等的时间久了,或是夜深,她已经困倦到在沈鹤知怀中睡着,但睡的并不安稳,眉毛轻皱着,似乎在担忧什么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