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狗血鳏夫文(71)
说完,他也不管秦香絮是个什么反应,咬着牙就跑,还跑得飞快,月白色的身影蹿到人群里,跟雨水入海似的,很快就没了下落。
秦香絮留在原地,愣愣地拿起那镯子,转身朝双儿道:“这、这就结束了?”
她本来还以为今日想不到好的理由,得跟柳相闻耗上好半天,结果人家倒是爽快,镯子一拍,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双儿也是头回见到这样的人,容易脸红也就算了,比姑娘家还扭捏,说两句话就受不了跑路了。
秦香絮点点头,赞许道:“他也许是知道自己风寒在身,怕过给我,所以才走得那样匆忙,不错,很懂分寸。”
双儿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秦香絮困惑:“怎么了,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双儿叹了口气,“公主,咱们还是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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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禀山如实将今夜所见都讲了出来。
沈鹤知低头将手中的卷轴翻了一页,口吻随意道:“就这些?她就只收了个柳相闻的镯子,别的没再有什么了?”
张禀山想了想,补充道:“公主似乎很喜欢那镯子,回去的路上还翻来覆去地看了。”
沈鹤知的手顿了顿,哂笑道:“一个破镯子也值得她如此高兴,真是没见过世面。”
张禀山倒不觉得公主没见过世面,出声道:“也许那镯子特殊,正好合了公主的品味?”
“特殊?能有什么特殊?”
沈鹤知扯唇轻笑,毫不留情地讥讽:“就凭她的品味,她喜欢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第37章 父凭子贵
完成跟柳相闻见面的任务后,秦香絮就一时闲了下来,直到晴雪告知她说有人登门。
平心而论,秦香絮不喜社交,虽必要不出门,所以与京中各家之间的关系平平,不是什么特殊日子,极少有人登门拜访她。
晴雪告知她这个消息的时候,秦香絮很惊讶,但等看到来人时更惊讶。
沈玲珑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晃荡着腿,待看到她的身影,就从凳子上跳下,几步跑到她怀中。
秦香絮稳稳地把她接住,反应过来,问的第一句便是:“你怎么会来这儿?你爹叫你来的?”
沈鹤知平日把沈玲珑当心肝儿似的看着,根本不许她离开半步,要不是得了他首肯,沈玲珑怎么可能来她这儿。
闻言,沈玲珑摇摇头,否认道:“不是哦,我自己要来的。”
秦香絮十分吃惊:“他居然肯?”
沈玲珑笑了一下,诚实道:“自然是不肯的。”
秦香絮听完更加疑惑:“那你是如何来的?”
沈玲珑解释:“这几日爹爹有事,经常不在家中,他管不着我,所以我便出来了。”
秦香絮抬头,看着跟在她身边一脸菜色的张禀山,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
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没了沈鹤知,沈府上下哪里有人能管得住沈玲珑,自然是她想怎样就怎样。
但秦香絮还是有些担忧:“你这样,不怕你爹生气以后罚你?”
沈玲珑眨巴两下眼睛,很笃定道:“不会哦,爹爹肯定不会罚我的。”
在碰上秦香絮之前,沈玲珑很听沈鹤知的话,自然不会受罚,但碰上秦香絮之后,沈玲珑跟在她后头,就没做过几件让沈鹤知高兴的事。
原先沈玲珑也以为爹爹会罚她,但事实上,他根本没有罚,就练字的那唯一一次跟惩罚沾边的事儿,也是她主动提的。
一来二去,沈玲珑就摸清了沈鹤知的心,明白爹爹只是嘴上严厉,实际上根本舍不得怎么她,想清楚这点,她就打算为自己谋些自由。
但沈玲珑也不是傻子,知道分寸,明白这样跑出来的事儿不能频繁,得在爹爹能容忍的范围内。
秦香絮觉得沈鹤知的性子绝对是古怪的,跟这样捉摸不透的人相处,最好还是顺着来比较好,但她见沈玲珑如此乐观,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轻轻地叹口气。
蹲下身子,问道:“那你打算待到什么时候?”
这倒不是秦香絮不留人,只是她觉得沈玲珑擅自出门,定然会让沈鹤知不悦,但不悦归不悦,早点归家跟晚些归家,还是有差别的。
秦香絮不想让沈玲珑遭责难,所以人最好是在沈鹤知归家之前就回去。
她如实将这个想法说了出来。
沈玲珑回头看了眼站在她身后的张禀山。
她很清楚,张禀山跟李成他们都是跟在爹爹身边好多年的人,最是忠心耿耿,他怎么可能会把她的事瞒下来。
沈玲珑想到这儿便有些沮丧:“他定然是不肯的。”
秦香絮笑笑,说:“他会同意的,毕竟是他有错在先。”
一旁的张禀山听到这话,只觉得一口黑锅从天而降,忙出声为自己辩驳道:“我是被小姐缠得没法子了,才陪她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