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教。”叶灼说,“困了。”
装困,离渊把他按着亲。亲完了依旧把纤纤细细的腰身扣在怀里,衣袍散开来,漂亮得要命。这人不给碰,说太久。经脉倒是给看了,离渊问他灵海里的莲花是什么,叶灼说是没事做,凝聚了一点灵力存着,莲生仙体凝聚出的就是莲花么?那片荷叶又是在做什么,气息有点眼熟。他想再看的时候叶灼就不给看了,说看人灵海太冒犯。
不就是君子?他很会做,离渊抱着这人看月亮,看一会,亲一下。过一会快把人亲烦了,他就装可怜。
“叶灼,我在渊海被老祖凶了。”叶灼忽然听见离渊闷闷道。
叶灼蹙眉,抓住他手腕,去看这龙的灵海经脉。都还好好的。
“为何凶你?”
“老祖说,龙主结亲必定昭告万界,八方来贺,看我有没有那个命了。我说,那要看我喜欢的人点不点头。老祖就骂我是没用的东西。”
就这,叶灼根本不理他了。
“叶灼。”那龙又轻轻亲他,“那我有这个命么?”
叶灼说:“那我死了,你可以不死么?”
龙离渊没声了。
半晌,道:“没办法答应你。”
又道:“但如果你真的很在意。可以喊大哥拦住我。大哥拦住一刻,我就活一刻,一辈子拦得住,我就活一辈子。这样,会不会觉得好一点?”
叶灼:“。”
讲笑话?
但这笑话还不错。
“你怎么知道拦不住?大哥天赋异禀,拦得住你。”叶灼拽他起身,“起来,我还有地方要去。”
离渊:“去哪?”
叶灼:“有东西给小苏。”
“不去。”离渊说,“叶灼,为什么很想我活着?是不是你现在也觉得,活着还不错?”
叶灼面无表情看他:“去不去?”
“…去。”
第163章
去。
当坐骑。
去见谁?
——见小苏。有趣,小苏。
见了小苏是不是还要见小沈,见了小沈是不是还要见小裴?人界不大,人物倒是不少。
“苏兄。”离渊微微笑,和苏亦缜亲切见过。
“渊兄,许久未见。”苏亦缜见到他,神情亦是温和愉快。
这样寒暄不像剑修见面。山野小院四面无人,叶灼看过,径直拔剑:“来。”
照他们从前的惯例,叶灼压到和苏亦缜同样境界,剑上论道。
剑声遥遥,风声迢迢。剑宗的二长老闭目听风声,露出老神在在的微笑。
离渊也观剑。小苏的剑变得明快了,怎么都学叶灼,了无牵挂。哦,用他们佛修的话,叫心无挂碍。他毕竟被灌会了那么一星半点。
叶灼的剑那么轻,那么快,决然纯粹。鬼神退避的一剑又一剑,映亮他的面孔。二十年。
这一次,苏亦缜接了九千招。
剑意通明,剑心澄澈,可以问无上剑道。叶灼淡然收剑:“不错。”
苏亦缜还剑归鞘,温润面孔神采焕然,他认真看着叶灼,面带微笑:“叶宫主,你的剑已在天人之境。亦缜衷心贺你。”
“既然祝贺,怎么空口?”离渊闲闲抱臂倚在树下,目光往案上一示,“苏兄,二宫主,不妨过来喝酒。”
一天星斗下,树下摆了桃花酒,摆了点心,有叶宫主会吃的,也有他喜爱的。苏亦缜赧然:“离渊兄依旧如此周到。”
离渊轻轻笑,落座倒酒,他当然周到。小苏爱喝淡酒,但叶灼喜欢烈酒。小苏自己一壶酒,他和叶灼是另一壶。
叶灼的目光落在太玄剑上。
剑身隐裂不知何时已经消失,陨晶复归澄净。
太曜陨晶,叶灼早在冶剑庐见过,但他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剑。果然,这是小苏的剑。缘起缘灭,全都早有因由。
叶灼:“想通了?”
“是,我想通了。”苏亦缜手抚剑身,“不是在山中想通的,是在凡间。下山时微生宫主赠一信物给我,拜托我帮他照看一下琼府粥铺,我就去了。”
吟夜留下的烫手山芋转来转去,终于被微生弦送出,道修心机如此深重。
“半年寒冬,人间民不聊生。粥铺有存粮,我跟着他们到处救济百姓。白天行走,夜晚悟剑。”说着苏亦缜抿唇笑了笑:“叶宫主,不怕你笑话,我本就是凡间战乱时被师父救起的孤儿,如今却可以去帮别人,也许是天意轮回,终于让我明白我该做什么。”
三纸无剑,不过叶灼难得没有不耐烦,反正剑修不论说什么,最后都是为了引出剑。
苏亦缜:“我看到很多事,叶宫主。一场雪下来,富贵的人还活着,穷困的人也许已经死了。在野外,有刀的人劫掠了无刀的人,在坊间,有权势的人压死了无权势的人。像是拿着剑,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