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思(18)
丰楚攸手一缩,摇摇欲坠的状纸再次被紧紧包在了日志里。
这何尝不是一次酣畅淋漓的……用嘴解决问题。
这一亲,她想起来了——“我倒是希望,会是嫂嫂主动送吻”——他这样说过。
所以,要他高兴很简单。
亲就对了。
穆葭看不到那状纸,不知它已被包紧,一时半会儿掉不出来。
她伸手去抓日志。
男人的手向后一缩,她跟着伸臂去够。
终于够到。
可身形不稳,就这么压着他倒上|床去。
穆葭心惊,赶紧撑起来。手抓着书卷却是不肯松,于是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趴在了他的身上。
“嫂嫂主动送吻,却是为了抢书。啧,很是没有诚意啊。”他眼角弯弯,脸上的阴霾已是荡然无存。
废话,要不是为了抢东西,谁亲得下去!
穆葭眨巴着无辜的双眼,眼中再次含上了泪水。
“二弟想要诚意,可诚意是相互的呀。”
含羞抿了抿唇,“冤冤相报何时了。若二弟愿意放下纠葛,让你大哥从此安息九泉,从此再不提他害你之事,我愿全心全意侍奉你。”
男眉眼弯弯,笑问:“嫂嫂这么做,究竟是识时务,还是因为夫妻情深?”
嗯……
“都有。”她不知答哪个他才高兴,索性含糊回答。
丰楚攸:“嫂嫂既然说不出来,那不如先让我看看你要如何侍奉。我若满意了,兴许就答应你了呢。”
穆葭扯出一丝笑,把心一横,低头再次含住他的嘴唇。
丰九明不是说了么,丰楚攸喝药喝多了,估计早伤了身体,不行的。
且他今儿把她抢来,只是拘了她一阵,临走时,却又把她簪子扯了,做出个已赴了云雨的样子。
定是真的不行,却又怕被人看出来。
既然如此,她就算是侍奉他,也定吃不了多少亏,陪他做做样子也就是了。
只要不大了肚子,其他细枝末节,她都不甚在意。
如是想着,穆葭更豁出去了,笨拙地含弄唇|瓣,轻挑舌尖。
男人照单全收,没一会儿便反客为主,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渐渐血脉偾张,发丝绕在一起,分不清你我,竟似情深意切的一对爱侣。
——如果两只手没有抢夺着同一个书卷的话。
他一直不松手,穆葭只好不设半点防,任他采撷。
直到感觉哪个地方不对劲,好像多出来什么东西……她迟迟惊醒,瞪大了一双眼眸。
他、他不是不行的么!
第9章
丰九明个王八蛋!
还以为他是个聪明人,定说的是聪明话,未料害苦了她这猪脑子。
穆葭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通。
单知道喝药喝多了容易伤身,可药也不定就伤的是那个地方。再说了,丰楚攸既懂药理,便定知调养之法。
他说不定把自己养得很行呢!
虽然不知外在中用,代不代表内在也中用,但光这……抵得难受的架势,就不免让人担心一击即中。
她若大了肚子,会很不方便行动。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信誓旦旦说要侍奉他,现在完了,骑虎难下了。
要不……明儿自己去找老夫人,请一碗避子汤喝?
可也不知明天才喝,会不会没效果。
“在想什么?”
不觉间,男人不悦地放开她的唇,从上凝视着她。他贴得很近,能把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无一错漏地收入眼底。
穆葭回过神,霎时有些慌神儿。她心里有鬼,哪里经得起这么看。
丰楚攸:“不是说,要好好侍奉我?我现在还真的很需要嫂嫂……”
笑,“的侍奉。”
穆葭:“我、我……”
火烧起来了,不把那堆柴烧成灰烬,是没法自己灭的。除非……一盆冷水泼下去。
穆葭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后悔了行不行!”
他皱眉:“不行。”
这次眼泪没用,他没心软。毕竟已是箭在弦上,很难软下去。
穆葭哭得更大声了:“你再欺负我,我就一头撞死!”
多亏听了墙角,听得了一条新思路,想来有用。
哪知丰楚攸呵笑一声,不屑:“你若想死,在长寿堂的时候就撞了。”
穆葭:“……”果然是闹晚了,他们一个个的都这么看她。
“我、我……”
束手无策。
她不知该如何狡辩,可那只和她争抢书卷的手,却在这时松了。
那本日志,全然地握在了她的手里。
丰楚攸从她身上起了来,坐在床沿,回头看她。烛光中,他眼神清亮,澎湃的情|欲竟已退却。
“你若不愿,那就没意思。”
穆葭蜷缩起脚,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日志。它真的,被他让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