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良缘+番外(138)
他为了胜负无所不用其极,叫人不齿!
他们是心怀鬼胎要拆散别人的盟友,心思不正的人是他们,叫她如何解释才好。
总不能直言,他们是为了拆散他和青骊而存在的盟友关系吧。
他这样的正人君子,应当不喜欢枉费心机的小人。
该说吗?霍令仪一时拿不准主意。
一步错,步步错。
早知就不应该答应越少珩做这种事。
霍令仪后退一步,与他隔开了些距离,深吸一口气,平静道:“没有就是没有。你要是完全不喜欢我,直说好了,为什么给我希望,又要让我失
望?这样耍我很好玩吗?”
对面的人忽然闷笑出声,眼底闪过的情绪万分复杂。
像是手握流沙,越是紧紧攥着,流沙从指缝间流走的速度越快。
但他仍然心有不甘,怎么可能松手,掉到地上了,就捡回来啊。
他像是穷途末路之人,走进了一条死胡同,要如何才能逃出生天?
哪怕是狗洞也要钻。
“没错,我并不喜欢你,我喜欢的是柳青骊,刚才与你牵手,不过是耍你的罢了。”
霍令仪皱着眉盯着他发疯。
“我也与你说清楚,我孟玄朗根本就不喜欢你,今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他说话时,习惯性地扬起了下巴,衣襟不再拢住咽喉的位置,一根红线格外显眼。
霍令仪凝视眼前的男人,皱紧的眉头忽然松开了。
一切真相大白。
他手里提着她的走马灯,那是她给孟玄朗拿着的,她一直以为拿着走马灯的人就是孟玄朗。
可她忘了,越少珩为人霸道,什么都要抢。
她给青骊送了手镯,给孟玄朗走马灯,他什么都没有。
他怎么会甘心!
她主动相告,还摘了面具露出自己的身份。
敌暗我明,他却把她当猴子一样耍!
面对她的示好,全盘接纳,将她的心高高吊起,又重重摔下,好将一颗芳心摔得稀巴烂。
最后还要假装孟玄朗来说出这样绝情的话,叫她彻底误会上孟玄朗,他到底是何居心?
她就算大胆猜测他喜欢自己,真有人会这样伤害自己喜欢的人吗?
霍令仪忽然提步朝他走来,他垂着眸往后退去,与她冷漠地隔开一段距离。
可她动作更快,一下便抓住了他的手。
温软的触觉叫他再冷硬的心也软了下来,他没有挣扎,但仍警惕地盯着面前的人,最后一次警告道:“说了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不喜欢我。”霍令仪牵起他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干净修长,指甲修剪圆润,没有劳作过的茧子,一看便知道是养尊处优之人的手。
她抬起头来,扬唇一笑道:“因为你是越少珩,你当然不喜欢我。”
一直遮遮掩掩的面具被她掀开,越少珩的脸终见天光。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生平第一次这样难堪去面对一个人。
他的衣领被人揪住,迫使他弯下腰来。
他倏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狼狈。
忽然,他的心被人紧紧揪住,狠揍了一拳。
烂了,软了,溢出了鲜血。
眼前的少女红着眼眶,眼里噙着一泡泪,将黑眸打湿,泪盈于睫。
说话间,不由落下两行清泪,惹人心疼。
“你为什么总骗我,我讨厌你这样对我。”
“我不要再跟你合作了。”
“我今后都不想再见到你。”
说罢,霍令仪也不给他为自己辩解的机会,转身跑进人群中。
眨眼的功夫,便彻底不见了踪影。
越少珩没有追上去,脚下像是生了根,在原地站了许久。
游人来回,撞到他肩膀上,将他击得七零八碎。
他踉跄着站稳,最后木然地将面具重新戴回到脸上。
转身,背道而驰。
浅色的衣襟,忽然被两滴雨水打湿。
“哎呀,怎么忽然下雨了?”
“快回家收衣服去!”
轰隆隆,一直久未下过雨的盛京,迎来了盛夏的第一场雨。
*
或许是闷了好多天,雨势来得很急。
狂风骤雨,敲打着门窗,吹得窗户摇摇欲坠。
冯衿担心库房的窗户,赶紧命人加固,霍珣闻讯而至,也帮忙把窗户固定好。
她看见霍珣,却不见霍令仪,问道:“令仪呢?”
霍珣回来得早,根本不知道她上哪儿去了,支支吾吾道:“她……在屋里呢,歇了。”
冯衿没有太在意,叮嘱下人处理好,自己走出了堂屋。
骤雨疏狂,雨帘密集,连口气都不给人喘。
冯衿望着天边乌云蔽月,电闪雷鸣,不禁想到南方正在遭遇的水灾,也不知道霍擎如今怎么样了,是否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