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良缘+番外(241)
灯火阑珊下,暖黄光晕为少女鬓发镀上一层暮色,鬓云欲度香腮雪,眉目如画,脉脉含情地扫向他们席间。
明明她的目光有的放矢,但男席里的其他人却未必会这样想。
越少珩对上她送来的秋波,面上露出一抹欣悦的笑意,心底却蔓延出无边的酸意。
她是天底下最明亮的一颗明珠,在台上熠熠生辉。
可底下却有两个情敌在欣赏他的明珠,分走了原本只该照到他身上的华光。
越少珩心口像是沸腾的火山口,冒出一股强烈的独占欲,将他的理智撕裂得有些疼痛。
他想将她蒙起来,藏起来。
只许他一个人独赏,不叫外人看见她一丝一毫。
他的余光瞥见了沈昭举痴迷的眼神,本该扔出去的酒盏在他掌心碎裂成几块,被琵琶声和歌声掩盖,并未引人注目。
但酒水洒出,沾染了他的衣袍。
浓香烈酒,挥发出剧烈的芳香。
一旁的冯漳瞧他古怪,分神瞥他一眼。
地上有洒出的酒水和裂开的碎片,还有靡艳的红色液体滴落,与酒水融为一体。
他不禁瞪大了眼睛。
越少珩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帕子缠绕在手掌上。
对上他惊诧的目光,越少珩漫不经心地反问:“看什么。”
“没什么。”冯漳拧着眉移开视线。
一种不安潜进他的脑海,让他频频在意。
那厢霍令仪和冯汐君收获了掌声,悄然退场。
这厢冯漳就发现身边的越少珩不见了踪影。
他正四处张望,忽听闻一声清脆的鼓响,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角落里。
伫立着的白衣男子,不是越少珩是谁。
他头上戴了一个面具,在众人目光落到他身上之后,垂眸缓缓将头上的面具戴到了自己脸上。
坐在对面席位的霍令仪,心跳疯狂悸动,眼眶发
热,一眨不眨地望着戴着傩面的男人。
她忽然明白过来,他说的圆她一个缺憾是什么意思了。
第95章 比试只为博她一笑
席间发出一阵轻微的骚动。
但很快,窃窃私语声淹没在霍珣敲击的鼓声中。
来人白衣鬼面,踏罡步斗,拨开浓浓夜色,如鬼魅往来人间。
与霍令仪在民间见到的傩舞不同,他的舞姿刚劲有力,丝毫没有邪魅之气,诡异中反而带着一种神性。
而且舞姿说不出的优美矫健,让人忍不住用欣赏的心态去看,而非光看热闹。
他跳的傩戏是宫廷祭祀流传下来的正统,比之民间那些失传又重拾改良的傩戏,他跳出了神灵下界的肃穆庄重。
不仅是她,周围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王爷的身份尊贵,从来只有看人表演的份,何曾会为别人表演,博人好感。
只有霍令仪知道,他是专门为她而跳。
他放下尊贵的身份,低下倨傲的头颅,只为博她一笑。
她的满足感与虚荣心在这一刻暴涨到了顶峰。
她倾慕迷恋的眼神,轻易被对面的沈昭举捕捉到了。
他险些捏碎了手里的酒盏,低头将烈酒一杯又一杯地送进肚子里。
他想欺骗自己,她和她身边的冯七娘,冯八娘一样,面对一个陌生英俊的郎君竭尽全力散发魅力,是极难抵挡的。
他可真是个阴险狡猾的家伙,用皮囊去换取关注。
不就是跳大神吗?有什么难的,回头他就去学。
萧伯俞按住他的手,制止他喝酒:“别喝了,喝酒误事。”
沈昭举脸色不虞,闷声道:“心里烦,你别拦我了。”
萧伯俞看到自己发小失魂落魄,有些不忍:“唉,别说我不帮你,与其在这儿喝闷酒,倒不如找到机会也上去表演一番,是好是坏,至少努力过了。”
沈昭举眼底闪过感激:“多谢。”
接下来的行酒令,表演过的人获得豁免,直接跳过了他们。
又有二人命中,分别是霍珣和冯八娘。
冯八娘吹了笛子,总算过关,霍珣打了一段拳,赢得喝彩。
推杯换盏已经过三轮,行酒令也该到尾声。
沈昭举着急,萧伯俞比他更着急,偷偷抓着霍珣问他写了什么字。
霍珣给他透题,才让沈昭举中了一回。
前有霍珣表演打拳,轮到他时,便不好再动拳脚功夫,思来想去,便打算为大家舞一段刀剑助兴。
庭院空地很大,给他施展拳脚绰绰有余,他跟冯涣讨了几件他在孩童时玩的,由木头做的刀枪棍棒。
精挑细选过后,选了一把木头刀。
沈昭举的一身功夫总算在今日有用武之地。
他将一套刀法耍得虎虎生风,威风霸气,在席间收获了许多掌声与喝彩声。
沈昭举兴致勃勃地扭头去看席间的霍令仪,她虽然也很捧场地鼓掌,可沈昭举却能感觉到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