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良缘+番外(248)
霍令仪不愿意给沈昭举机会,便顺水推舟推给了一旁的冯涣:“既然知微和知敏想去,四表弟你再找几个人,一起陪两个妹妹去,我留在庄子里陪衣衣织网。”
冯涣被长兄和二表姐频繁指使,一刻都不得消停,有了几分脾气,嘟囔着说道:“我不想出去。”
“我陪你们去吧。”
众人回头,看见越少珩长身玉立站在青翠竹林下。
他今日穿了件宽松的广袖长袍,头发束起,只用一条发带系着,像个文质彬彬的书生。
冯七娘和冯八娘兴奋不已,握着手齐齐点头应好。
“你还去吗?”越少珩走上前来,刻意低头问了她一句。
霍令仪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想去,她便改变主意陪他一道去。
她和冯七娘、冯八娘一起去后院取竹篮。
回来时,特意折身回了一趟玉泉别院,顺手取来一个幂离递给越少珩。
越少珩疑惑地看着她,霍令仪解释道:“戴上吧,附近可是有盛京来的人。”
越少珩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怕他被人认出来,才这样细心的为他准备。
若非有许多人在,他定是要摸摸她的脑袋,最后也只能低声道了声“多谢”。
冯汐君目送他们离开,转身想回院子,却发现萧伯俞并未随他们离开,她困惑地看着他。
萧伯俞挠了挠脑袋,解释道:“他们都走了,没人帮你织罗网,我会织,我可以帮你。”
冯汐君看向一旁的冯涣,冯涣掉头就走:“我回屋歇息去。”
冯汐君无奈,只好跟萧伯俞去后院砍竹子。
*
因为是乞巧节,村子里十分热闹,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虽不至于像盛京街头那样密集,但也有些鱼龙混杂。
因而她们三个姑娘都戴上了面纱,而一旁戴着幂离的越少珩在人群里也十分显眼。
一是因为他长得高,二是村子里戴幂离的男人实在少见。
霍令仪走在中间,左边是七娘和八娘,右边更是早早被越少珩占了去。
沈昭举挤不进去,只能在旁干瞪眼。
要他站到越少珩身边,他是万万不乐意的,最后只能屈居冯八娘身侧。
隔着三个人,沈昭举蠢蠢欲动,开口问道:“越公子又不是姑娘家,长得也不丑,有什么好遮掩的?未免有些扭捏。”
幂离是霍令仪平日戴的,她喜欢轻纱拢身的飘逸之感,因而垂坠的轻纱很长,几近到腰身附近,但戴在越少珩身上,轻纱也仅仅到他胸膛。
隔着轻纱,一道磁沉的声音传来:“沈公子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体会不出我的良苦用心。”
沈昭举没听出来,喃喃自语道:“什么良苦用心。”
冯八娘见他愚笨,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心地跟他解释:“他的意思是不跟你比较,怕你自惭形秽,所以戴上幂离,让你独领风骚。”
他们几人都是盛京里来的贵人,不仅容貌气质上乘,光是周身环佩珠翠,也可知晓他们家世不俗。
所有人当中唯有沈昭举一人没有佩戴遮掩容貌的东西,因而路过的人,目光大多都落在了他身上。
如此一来,可不正是让他一人独领风骚吗?
沈昭举终于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如果越公子没有佩戴幂离,他与他站在一块,萤虫之光岂敢与日月争辉。
可仔细一想,便是变相地贬低他的容貌比不过他。
沈昭举感到恼火,这人讲话真是刁钻,弯弯绕绕让人想不明白是夸是贬。
去往后山的一路,他都没有想到合适的话来辩驳,浪费了这一路的相处。
沿路霍令仪与冯七娘,冯八娘闲谈说笑,又与旁边的越公子轻声细语,却一直都没有跟他讲过话。
她有意无意的忽略,令沈昭举感到无比焦躁烦闷,掌心的绷带不知不觉湿透,氤氲出一片血色。
第98章 相争叫他乱了阵脚,失了控制
村子的后山开垦了一片园林,山头被划分成几个区域,有茶园、果园、花园,归属不同的人家。
冯家也有自己的果园,由庄子豢养的家奴打理。
春日桃花夏日果,夏种杏李秋枇杷。
冯家果园临近官道,庄子里的管事便在道路边设了一个茶棚,让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寡老翁来此处帮忙打理,给过路的人坐下歇脚,讨口茶水,结个善缘,顺便兜蔬果,换取钱帛。
一辆陌生的马车从远处官道驶来,停靠在茶棚前。
车夫上前来讨茶水,老翁支起了一个摊子,在棚里烧水,水还没热,只好跟车夫说,须得稍等片刻。
车夫回去跟主人家商议,紧接着,一个俊雅的白袍中年从马车上走下来。
车厢内,有一个小娘子戴着幂离走出来,看不清楚容貌,她看着中年男子伸出来搀扶的手,思索片刻后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