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良缘+番外(60)
霍令仪看得心惊胆战。
看到他们明面上都敢以肘相击,私下指不定还有什么阴招。
这样不要命的踢下去,下场后只怕受伤不浅。
案几上的燃香将尽,只要守好这段时间,不让他们拿到蹴鞠就好!
蹴鞠不知何时落到霍珣手里,他带着蹴鞠奔疾,眼看十数之息将要过去,再不传给队友,就要犯规。
越少珩暂时脱困,马不停蹄去找霍珣。
霍珣会意,将蹴鞠往无人盯防的越少珩踢了过去。
戴着甲字面具的骆雍游走在越少珩背后,如暗处里游走的毒蛇,瞄准了自己的猎物,静候良机。
走着走着,忽如疾风闪电般朝他奔去。
气势如狼似虎,谁见了都要说声害怕。
骆雍眼里精光乍现,嘴角挂着狠厉阴森的笑容。
想着即将要做的事,心情一阵激动,浑身肌肉骨骼嘎吱作响,血液迅速沸腾。
蹴鞠翻腾旋转,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越少珩的目光凝聚在半空的蹴鞠上,额角有一滴汗落下,沿着长睫滴落到眼睛里,有轻微的刺痛感。
日光透过面具上的两个孔洞炫目耀眼,耳朵早已对场下喧嚣的喝彩声麻木,面具里的呼吸回响,成了自己能听到的最清晰的声音。
蹴鞠近在眼前,他一个起跳以胸膛迎接。
半空中,他被一人拦腰抱住,巨大的冲力将他扑倒。
失重不过瞬息之间,他与抱着他的那人齐齐摔倒在了草地之上。
越少珩回过神来,看到原本他站着的那个位置被甲字面具的男人意外扑了个空。
因用尽全力,他压根刹不住。
重重摔倒在地后,甲字面具脱落,露出一张俊俏的脸,脸蛋因为狠狠擦过地上的碎石,挂了彩。
骆雍脸上尽是愕然和失败后的癫狂怒吼。
蹴鞠无人接应,落地滚出场外。
一声锣响,燃香灰烬时辰到了!
人群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越少珩半点都听不见那般,注意力落到腰上。
抱着自己的手臂纤细柔弱,忽然从他腰上滑落,好像没了声息。
霍令仪仰面躺倒在地上,听到胜利的锣鼓声,整个人好似放松了那样,四肢平摊在地上,闭上眼呼吸着胜利的味道。
忽然,她被人半抱了起来。
四肢软绵,被揽进一道热烫的,如钢铁般刚硬的胸膛里。
“令仪!”
霍令仪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戴着狼面具的男人。
骤然对上那双茶色瞳眸,他眼底的慌乱害怕,紧张担忧,一览无余。
“你怎么了?”霍令仪惊惶地问他。
越少珩狼狈地躲开她的目光,缓缓将人放下,半跪在地,手撑着膝盖,难掩怒火训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我不是让你躲去一边吗?”
“有你这么对救命恩人的吗,要不是我,你被他撞死了。”霍令仪坐起,伸手指向不远处被人搀扶起来的骆雍。
她觉得这人真的好没道理,好歹不分,要不是怕他一个王爷出事,她都不会多管闲事!
越少珩的目光无声落在她举着的手上,腕部到掌心连接的部位有一道明显的擦伤。
是刚才摔倒在地,擦过地面的碎石受的伤。
泥灰和鲜红的血混杂在一起,看着触目惊心。
越少珩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一寸一寸碎冰凝结。
霎时,寒冰恍若化作了最锋利的矛。
霍令仪浑然不觉自己的伤口正丝丝缕缕被疼痛侵蚀,还在为自己救人而努力辩解。
眼前的蓝色身影如旋风般一闪而过。
再寻觅的时候,他已经冲到骆雍面前,一拳命中。
来人力道迅猛,将骆雍殴打得节节后退。
骆雍被人打得眼冒金星,火性不比他不小,攥着拳头就要往来人脸上招呼。
谁料腕上传来骨裂般的痛楚,他竟是被来人硬生生卸了手腕关节。
他哀嚎一声,响彻云霄。
人已经处于眩晕软弱阶段,根本抵挡不住越少珩撕扯衣服的动作,腹部遭受重拳出击,绞痛得整个人弓起身来。
肩膀和胸口处绑好的铜铁盔甲统统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重闷响。
在周围负责巡视的助教冲上来阻拦,正好看到地上的数块铁具。
一时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霍珣见状,指着那几个呆愣站在原地的经义斋队员,冲治事斋的学生高声喊道:“经义斋作弊!竟然敢私藏凶器伤人!给我抓住他们!”
这样惩恶锄奸的好事,治事斋那群热血上头的学生怎会轻易放过。
他们不顾阻拦冲破彩带,跑入蹴鞠场内将那几个逃跑的经义斋学生围堵起来。
一时间,整个蹴鞠场乱做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