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良缘+番外(95)
“好,不着急,那这几日能不能假装开始学筝,我每日都来找你?”柳青骊小心地试探道。
霍令仪不由惊讶,没想到柳青骊看上去是个严肃古板的姑娘,却也有这样叛逆的时候,像是找到同类那般,她笑出声来:“好啊你,我还以为你是知恩图报,原来你是拿我做桥,利用我逃离你父亲呢。”
柳青骊怕惹她不高兴,慌张得摇头:“不是,我真心想教你,没有利用你的意思。”
她满脸都是紧张局促,半点都没有霍令仪做坏事时的那种潇洒自如。
霍令仪有几分失望,看来她也没有她想的那般有种。
不过近朱者赤,迟早的事。
“我开玩笑呢,瞧把你吓的,你父亲是不是待你严格,所以你才不喜欢待在家中?”
柳青骊神色复杂,不欲多说,只好点头。
“那好,明日你来找我,我们一起去购筝。”
“好。”
*
送走柳青骊后,霍令仪回到屋中,唤来喜鹊帮忙研墨。
自己则坐在桌前,铺开信纸,以镇纸压实。
她咬着笔杆,却不知写些什么好。
喜鹊拿银制小勺往砚台里加水,慢慢化开墨条:“小姐怎么忽然想写信了,要写给谁?”
霍令仪直勾勾地盯着白纸,字正腔圆吐出两个字:“景王。”
喜鹊满脸不可置信,小姐竟然要给景王写信,她暗中掐了把自己的大腿,没做梦吧?
好疼,好像是真的。
小姐要写什么信?总不能是情书吧?
喜鹊挠头,小姐什么时候和景王关系这样好了?
霍令仪不想主动跑去他的府邸,但总得知会一声作为交换。
否则她拿下柳青骊这事,就是抛媚眼给瞎子看,毫无用处。
前两日在饭桌上听父亲说起赵晋的事,似乎已经尘埃落定,与景王无关。
行凶者已被抓获,只是畏罪自杀,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杀赵晋。
因此,坊间有谣传说是景王找的替罪羔羊。
相比较外界的捕风捉影,霍令仪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说他没有做,那就是没有做。
思索良久,霍令仪才落下笔墨。
“暌违日久,寤寐思之,君子良言,一启蓬心。
明日巳时,望江楼畔,佳人同游,望君携友。
君子既诺,不负所托,卿敢背诺,吾必弃之。”
笔走龙蛇,霍令仪很快就写完了。
特意在末尾点明,他胆敢孤身赴会,她再也不会考虑与他合作。
尽管她不觉得自己的这番威胁真的能奏效,但态度总得摆出来。
她把信纸上的墨吹干,折好塞进信封中。
从温好的蜡斗中舀出一小勺,浅蘸在封口处,拿出铜做的雕花印章,盖戳上去。
印章只是随意雕刻的花卉图案,并未留名。
然后将信交给了喜鹊,让她跑一趟景王府。
喜鹊来到景王府的时候已是日暮时分。
喜鹊来过一次,但门外的侍卫轮换值守,恰好是不认识她的。
喜鹊哪怕报了霍府的名号,侍卫也尽忠职守,并未放行。
好在喜鹊从他们口中打听到景王外出未归,只好守在石狮子旁边等候。
天色渐暗,府门外的檐下点起了灯笼。
台阶两侧的石狮子没有灯笼的光映照,远远看去,压根看不到有个丫鬟蹲在那里。
不多会,宽巷里传来整齐的马蹄声和舆毂碾过青石板的声音。
喜鹊抬头,恰好看到身着锦衣华服的景王踩着轿凳走下来,撩袍拾级,仪态说不出的从容矜贵。
喜鹊喜出望外,喊着景王的名字冲上前来。
青山听见声响,暗夜中瞧见一个姑娘飞奔而来,以为又是哪个不长眼的,二话不说拔刀相向。
喜鹊望着近在鼻尖的寒刃,只差一根发丝的距离,就要将她劈作两半,她顿时吓得两股战战,呆若木鸡。
越少珩并未回头,正要跨过门槛,忽听闻一声微弱的呼喊:“景王殿下,我是霍小姐的丫鬟,是来送信的……”
青山收刀回鞘,余光瞥见华服来到近前,他退居其后,默默观察形势。
“你是霍令仪的婢女。”越少珩记忆力不差,只是看他愿不愿意记住无关紧要的人和事。
喜鹊那日随霍令仪进王府,曾近距离接触过他。
记得那时景王对自家小姐温和有礼,再加上今日小姐亲自给景王写信,她一时松懈,将景王当做一般的郎君。
直到撞上刀口,她才猛然意识到,真正的景王,绝非那般轻易可接近。
她颤颤巍巍掏出一张信封递给了景王:“景王殿下,这是我家小姐给您写的信。”
信封上的字,他很眼熟,是霍令仪的。
越少珩接过,捏了捏,薄薄的一张纸,看来没写几句话,他状若无心那般调侃:“你家小姐真沉得住气啊,今日才给我递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