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很败家,但她又太能赚了(23)
她也不是什么体面人出身,这大好的日子身为主家自讨没趣。只是此言一出,有心奉承者纷纷附和着讨好她,捧高踩低。
“国公老夫人可是二品诰命,这等体面可不是什么猫啊狗啊能攀附得上的!”
“可不是嘛!到底还是贵贱有别,身份悬殊!二品诰命可不是靠钱财能置换的!”
“国公府的子孙都有出息,听我儿说,府上的小公子书读的极好!老夫人的福气啊,还在后头呢!不像有些人,家门不幸……”
濮琼枝面不改色地落了座,没有回应前面的这些话,而是将注意力落到了最后这位夫人身上。
她故作惊讶问道,“不知靖康公世子的公子,就读于哪间书苑啊?不会是清澜书苑吧?”
“那是自然,我儿与贵府的公子还是同窗呢。安人刚嫁入伯爵府,恐怕还不了解这位侄儿吧?听我儿说,恭宁伯爵府的公子时常被夫子训斥,颇有其叔父的风范呢!”
靖康公世子夫人说话也是尖酸刻薄,几句话下来,场上不少女子都嘲笑起濮琼枝来。
濮琼枝美眸一转,“那世子夫人您还是对令郎太过疏忽了些。”
“妾身前两日去了清澜书苑一回,发现好些公子留宿于书苑,吃的连妾身身边最下等的婢子都不如。”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纷纷变了脸色。
清澜书苑在京城也是有一些威望的,不少人家的孩子都在那里读书。
虽说不见得个个都能考中,可礼数倒是学的很周全,书苑提供食宿也确实放心。
可如若是这样的环境,那她们是决计舍不得孩子这样去吃苦的呀!
“不仅如此,那夫子听闻妾身接济京郊百姓,竟还想问妾身要好处收银子!”
“一开始,妾身也是以为玉哥儿顽劣,可这么一趟走下来,却发现这书苑实在不堪。”
“世子夫人,我家玉哥儿时常溜出书苑回府,怕也是饿肚子的缘故。孩子毕竟是长身体的年岁,不知道您家公子乖乖留在书苑,时间久了,会不会有影响啊?”
濮琼枝这么一番话下来,不少人都开始回忆起自家孩子身上的细节。
尤其这位靖康公世子夫人,直接站起了身。
她先前听儿子说书苑的饭菜,还只当他是吃不惯……
她家门风严苛,教育子嗣也就严了些。
想起儿子每次回府闹成那样都不肯去书苑,她心下还是起了怀疑。
万一濮氏这话是真的呢?若是儿子以后长不高,或者身子羸弱,那她恐怕都没地儿后悔的!
想到这里,靖康公世子夫人心如刀绞,坐立难安。
见她这副神情,显然是起了疑心,其余的夫人们不少都露出忧心忡忡的神色。
濮琼枝却没那么轻易饶了她们,“恭宁伯府世代簪缨,往上头数三代都为国捐躯,诸位若是觉得如此英雄之家是家门不幸,妾身也没话可说。只是欺负人家子孙后人时,可得多想想地下的自家祖宗,怎么打得过吾家先烈哟!”
第18章 以一当十
“你个小……”安国公老夫人也不是什么讲究人,下意识就骂了出来。
只是当着众多宾客,她的女儿侍郎夫人郑氏则开了口,“母亲,说了这么一会儿话,快喝些茶吧!”
“恭宁伯可是娶了个厉害的夫人!这几句话把今日的寿星堵得无话可说。”郑氏这就开始朝着濮琼枝发难。
濮琼枝却以一种看似小声,实则大声的声音道,“林夫人,您怎的说尊长是非呢?”
“你算我哪门子尊长?不过是个八品诰命……不要把局面搞得如此难看呀!”郑氏不明所以。
濮琼枝忽闪忽闪眼睛,“妾身好歹凭自己的本事挣得八品诰命了呀!林夫人您还没诰命呢,长辈看似是在训斥我,实则是在警醒您啊!”
“……”
眼下的场面实在太尴尬了。
看热闹的众人,心下暗暗警惕起了这恭宁伯夫人。
年纪轻轻,这么一张利嘴,说话跟剜人心窝子似的……连安国公老夫人都敢挖苦,到底初生牛犊不怕虎!
不少有涵养的都不忍心看下去,可一时半会儿又无法离席。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这诰命,也不过就是砸钱博了美名,我可是听说,这阵子还是裴小姐辛辛苦苦在粥棚亲自施粥,救济那些贫苦的百姓呢!”
郑氏这下是被踩了痛脚,也不管不顾了。
她本就和安国公老夫人是一个性子,平日里被母亲各种数落也罢了,今日还被这么个小辈嘲笑,她的面子往哪搁?
濮琼枝听见这个名字,已经有了几分熟悉。
这位裴小姐是有多恨她啊?
见不着面的日子,她还不遗余力地诋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