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很败家,但她又太能赚了(277)
濮琼枝眯了眯眼,问。
殷书语耸肩,“干卿何事?你不是昨儿就将本官臭骂一通?”
“不过是宿醉,所以不想见客,硕人就这般气恼。”
“人都说京中权贵遍地,难道这小小临安是容不下硕人这尊大佛?”
“信口雌黄。”濮琼枝瞥了他一眼。
“硕人这般在我的地盘骂我,可想过后果啊?”殷书语笑容一敛。
濮琼枝一顿,没想到她不过说了几句,此人竟有杀意显露。
她仔细思量来,恐怕昨日之事另有乾坤。
“大人说笑了,大人不问问妾身前来何事?”濮琼枝收敛了锋芒。
殷书语的笑容又露了出来,更加放荡,“硕人莫不是也听说了本官貌比潘安,想一睹为快?”
“……”濮琼枝被他这番话一堵,低眉一笑,“是呢。看来传言非虚。”
“哦?看来硕人也难逃本官的魅力啊!”殷书语竟取出一面坠满宝石的铜镜,自顾自欣赏起来。
濮琼枝转眸瞧了他一眼,越发觉得此人荒唐至极。
她回想起先前九皇子所说的,更觉费解。
他为何会招揽这样一个人?
濮琼枝见他这般,倒没了心思结交。
只是,她好奇此人为何能上了九皇子的船。
若无甚过人之处,他凭什么?
这一时半会儿,连开口都不能,濮琼枝心里也是堵得慌。
“硕人瞧着模样也是大气明媚,很得本官欢心。”殷书语站起身,凑近了瞧。
濮琼枝不明白此人为何对自己似有敌意。
“硕人说本官奢靡,不知你这一身价值几何呀?”
濮琼枝一噎,随后道,“衣裳是去岁添的旧衣,自家人缝制。首饰,也没多少。”
“呵,硕人用的香粉、胭脂,还有你篦发的头油……都是名贵之物。”
“不仅如此,这虽是旧衣,却没法按照普通的法子浆洗,焉知这其中的耗费是多少。”
濮琼枝眉头紧蹙,不明白他为何要跟自己算这种红粉账。
“是,妾身知错,这便回去反省。”
跟这种胡搅蛮缠的人,还是少废话为好。
殷书语却不让她离开,“这儿岂是硕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妾身原本也只是想见一见大人,如今人已经见到了,也受了大人的教诲,自然该离开了。”濮琼枝神色冷下来。
第142章 他的另一面
“硕人无事,本官却有。”
不知何人搬来一把椅子,殷书语坐在高台上,看着濮琼枝。
“先前,你濮家得上一位府尹高大人的允准,在酒肆自行酿酒。可本官瞧着,这批许还是欠妥,所以予以收回。”
大梁境内,酿酒乃是官府特有的权柄。
只有经过了官府的允准,商户才能够自行酿酒售卖。
若是这资质被收回,濮家的酒肆就做不下去了,往后濮家酒楼生意都得在官府买酒。
这中间交涉,是给濮家添了不少麻烦,利润也会一压再压。
濮琼枝紧紧盯着殷书语的神情。
可他似乎还不觉得满足,又继续提起了赋税一事。
“你温淑硕人身为高明,伯爵夫人,自然是有减免赋税徭役的权力。”
“只是,濮家牵连人数众多范围甚广。南宫家的人也罢了,你们濮家家主离世,你一个外嫁女挪用夫家的庇荫,若都如你这般,那我大梁还有何人可用?”
濮琼枝嫁进高门,自然好处连连,还远不止先前的那些。
勋爵世家向来多特权,尤其赋税徭役上,格外松动。
濮家原本是随意任人宰割欺压的商户,濮家的女儿一朝翻身做了勋爵娘子。
她身为诰命夫人,自是可以庇荫一部分人,加之她乃濮家少东家,这中间就可以做文章。
原本此事也随处可见,一般是不会有人刁难。
高志诚自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殷书语竟将这件事拎了出来,如此这般,濮琼枝还得多加考量。
一个不慎,背上官商相护的罪名,濮家若是被扣了逃税的名号,可真就完了。
“还有,听闻濮家是积善之家,本官新官上任,很多事情不明白,对濮家状况也不清楚。”
“正好趁着这次机会,查一查你家的账目!”
殷书语好像在与她谈笑风生。
濮琼枝脸色却不大好看。
查账一向是这些人问商户逼要供奉的法子。
频繁查账,在细微处挑错,以此过问为难,耽误生意。
任凭哪个百姓看到满屋子的官兵,也不敢放下心进店买东西……
最让濮琼枝忌惮的,还是陛下的态度和心意。
如今,丁泉已经明确表示,陛下对她心有不满。
她得弄清楚这份不满,症结究竟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