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很败家,但她又太能赚了(299)
“呀!这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冻成这样?”她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惊呼。
瞧着老人和小孩倒还好,身上都穿了棉衣,只是脸被冻得通红。
可许正卿却是面色铁青,进气儿多出气儿少了。
骆山长眼眶一湿,有些心疼这孩子,“快快快!赶紧进来!常心远!请郎中快过来!”
“啊?!回来了?回来好啊……以后再也没有苦日子了。”常心远有些哽咽,袖子一擦眼泪,连忙出去寻郎中。
骆思默将小丫头抱回去,亲自去给他们做饭,“先进屋暖会儿,易知节,给他们生火!我去给你们下碗汤面!”
她也忍不住被这场面所感动。
年纪大了,一点小事就忍不住潸然泪下,像什么话。
许正卿已经被冻得没有知觉了。
等他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倚靠在杜临宽身上,南宫嘉玉正亲自给他喂汤。
“杜兄,嘉玉……”他一怔。
南宫嘉玉眉头紧皱,“你行了,别说话,先喝汤!”
“哼!让他自己喝就是了!”杜临宽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
南宫嘉玉白了他一眼,“许正卿是病人!你不干活儿就别说风凉话成吗?”
“我自己来就好,多谢你们。”许正卿坐直了身子,接过热汤。
南宫嘉玉将碗递给他,“夫子说,你这是冻坏了……”
“你怎么不与我们说呀!都怪我们,也没注意到你穿的衣衫如此单薄。”
许正卿每个月都是魁首,按理来说,赚了不少银钱才对!
只是,山长说他的祖父要喝汤药,贵得很。
这些钱全都是许正卿挣得省下来的。
他恐怕是把银钱全都花在了这里,就连笔墨纸砚都用的最劣等的。
也难怪他,连一件好衣裳都不舍得买!
“我的事情,已经多麻烦到了你们……”许正卿蹙眉。
杜临宽“啧”了一声,“你先赶紧喝汤吧!”
说罢,他看向南宫嘉玉,“你就不能等会儿说话!”
“吃,吃。你先吃。”南宫嘉玉懒得和杜临宽计较。
许正卿喝着这碗热汤,用完身上也暖和了许多。
“二位,我的祖父和妹妹现在何处?”
他没有一开始就问,是因为他相信书苑的诸位不会坐视不理。
更何况,只要离开那个家,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他有学问,也勤劳肯干,何愁不能养活家里人!
实在是从前,山长为了能让他读书,许下了叔母可以赚银钱。
他也不好意思让山长出这个钱,所以每个月还得给家里交月银,这才捉襟见肘了些。
往后,他只管照顾祖父和妹妹就是,其余的一概不理!
南宫雨知道此事后,也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她与家中关系淡薄,也就和二弟有些许往来的亲情。
只是她没想到,像这般被孝道压制至此的人,竟然这般困顿。
她头一回对自己所熟悉的大梁律法产生了质疑心……
……
方妙竹坐在屋里,笑声飘出来。
外头的婢女们个个瑟瑟发抖。
方夫人自从伤了手,性子愈发阴晴不定。
她更是拿着皇室的规矩,整日对下人们严加苛责,非打即骂。
“哈哈哈哈哈……裴晚晴,是你让人废了我的手对不对?”
“这算是我还你的!”方妙竹冷笑。
那日,她偶然听婢女闲话,说有药可以致人不孕。
这么些时日,她心中的仇恨也该得报了。
外头窸窸窣窣的声音响动。
方妙竹连忙站起身,快步往院子里跑去。
她如今对于这院落的一草一木声响都分外敏感。
“殿下回来了?”
她兴冲冲地跑出去,却发现并没有殿下的身影。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一瞬间凝固,只剩下的阴沉。
她将目光落在了身侧的丫鬟身上,“殿下呢?”
“回夫人,殿下近日忙于公务,在礼部任职。”那丫鬟抖了一下,如实道。
这消息是她特地打听来的。
如今,她唯恐自己被迁怒,所以时常探听殿下消息。
她也知道这样不妥,可若不这样,夫人就会发疯……到时候,吃苦头的还是她。
“这些是在做什么?”方妙竹手指了指来往的人。
丫鬟连忙道,“这些是夫人的娃娃铺子分成,殿下清点完毕后,要给另一位东家交付的。”
“哦……”方妙竹一听与自己有关,心情好多了。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反正如今患得患失的,一点风吹草动她便草木皆兵。
“那我也来帮忙吧!”方妙竹提出。
丫鬟又赶紧劝诫,“夫人,您不是想泡汤泉?奴婢已经着人备下了。”
“殿下说,您的身子不宜劳累的,还是多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