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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殿深锁薄情种+番外(2)

作者:实颖 阅读记录

他遥遥凝视站在银杏树下的一对男女,嘴角衔着淡笑,眸色却如寒潭。

晚风拂过,托起赵濯灵的裙带,她踩着厚厚的金黄落叶,垂眸不语。

晁丹不着痕迹地挡到她前面,冷脸回视客人,空气中似有火花“噼啪”作响。

赵父尴尬道:“小女有些不适,恐唐突贵客,阁下不如明日再来?”

黑袍男子不予理会,而对着院中说:“一别数月,泊容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半晌,赵濯灵从侧影里走出来拱手行礼,“郎君别来无恙。”

又对那三人介绍道:“这位是我京中同僚,李郎君。”

赵氏夫妇对视一眼,请客人重回大堂落座,谁知他道:“老丈不必客气,我此番前来,是有要事与令嫒商谈,不知可否与令嫒单独一叙?”

“这……”

赵父尚在犹疑,客人已下阶去,踩着落叶,发出“嚓嚓”的声音,一下一下打在赵濯灵的心上。

晁丹迈了一步,拦住他的来路。

“让开。”黑袍男子从容自若,语气轻缓却不容反抗。

晁丹斜看着他,讥道:“她不想见你。”

赵濯灵余光瞥到门口的侍卫朝这边来,上前抓住晁丹的胳膊,“你先回去吧。”

她轻吐一口浊气,松手走到一边,略过了黑袍男子的冷峭目光。

“阿耶阿娘,儿带李郎君去书房。”说完,她也不看那俩人,径往后院。

客人冷笑一声,朝赵父赵母略一点头示意,便跟了上去,并止住了随从。

黑暗中,赵濯灵摸索着点灯,听到身后之人关上房门。

她站在书案前,离那人几丈远。

只听一声嗤笑传来:“你站得再远,还不就是我多走几步的事。”

说话间,人已到了面前,男子似笑非笑地问:“今日玩得高兴吗?”

赵濯灵不答。

眼前投下了一片阴影,那人近在咫尺,伸手捧起她双颊,迫她抬起头,“看着我。”

赵濯灵试图拍掉他的手,无果,便半阖着眼皮。

男子弯下腰,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就在下半张脸要凑过去时,被她一把推开坐到地上。

“无耻!”她怒目而视。

他胳膊肘撑着地板,优雅地抬着下巴,从她的裙摆打量到脸,满不在乎地笑出了声:“终于肯正眼看着我了?”

“你究竟来扬州做什么?”

“自然是寻你。”

她怒极反笑,“放着军国大事不管,千里下扬州只为寻我?哪有皇帝像你这般任性?”

原来此人就是当今天子、弘业帝李盈。

他站了起来,他甩了甩袖袍,环顾四周道:“这书房也太小了,宫里的大多了,你定会喜欢。”

“宫里?”赵濯灵蹙眉。

对方自顾自继续道:“文房用具是我亲自选的,紫毫笔,澄泥砚,益州纸,等你回宫了,有什么不满意的再改。”

“你什么意思?”

弘业帝收了柔煦笑容,睨着对方,沉声道:“玩了半年,该收收心了吧?”

“当初我们说好的——”

他竖掌打断对方,“是,我们说好的,让你回扬州,可我没说这个期限是多久。”说着朝前跨了几步。

赵濯灵跟着退了几步,“天子一言九鼎,当初明明说不复相见,如今你却自食其言。”

男子冷笑,“我怎么不记得说过不复相见?那时你身心虚弱,我才允你回乡修养,如今看来已大好了,都能出去游乐了。”

她退一步他就进两步,长臂一伸,攥住她的手腕,凌厉的凤眼紧盯着她,“我问你,我给你的玉牌呢?”

赵濯灵挣了几下,“你放开,我拿给你。”

弘业帝嘴角一扯,冷冷地看着她,却松了手。

她解下算袋,撑开口子,摸了半天。

“找到了吗?”他语带讥讽。

她索性蹲下身,将算袋调了个儿,稀里哗啦往下倒,还拎着袋角抖了抖,可地上除了纸笔和几枚金币,什么都没有。

“演够了吗?是不是要说不知何时不见了?”

她“嚯”地站起来,辩道:“我确实不知——”

说到一半顿住——花车巡像!

她声音弱了下来:“应该是今日撒金币时撒到花车里了。”

他冷哼一声,伸出右手,掌心赫然躺着一枚温润的白玉牌。

“怎么在你这儿?”

男人笑得像只猫,一把拉过她拢入怀中,脸贴着脸道:“是我的,就飞不出我的手心。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乖乖进宫,要么……”他笑出了声,“猜猜看,我会做什么?”

作者的话

实颖

作者

04-03

1.双垂髻是在室女的打扮,说明还未出嫁。2.女史是对知识女性的尊称。3.唐朝称呼:皇帝是“圣人”“陛下”“主上”,皇上是书面用语;只有皇后和太子可以用“殿下”;没有娘娘;公主是“公主/贵主”;封王的皇子是“大王”;父亲是“父亲/阿耶/耶耶”;母亲是“母亲/阿娘”:“大人”指“父母”而非官员;祖父称呼“阿翁”,祖母“阿婆”;平辈亲友之间或对小辈常称呼“姓氏+家中排行”或“家中排行+郎/娘”;—家之主是“郎君”;一家之女主人是“娘子”,皇子女对父母自称“儿/臣”;官员称官职名或“姓氏+公/都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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