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暮雪放下茶杯，在桌子上面重重一放，瓷杯与木桌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直入人心。

宋暄也是见得大场面的人，并没有把小丫头片子的示威放在眼里。

目光从她手心往上，对上那双明媚的黑眸。

叶暮雪能够察觉到，他是在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

但也只是恍惚了一瞬。

宋暄温笑，扬声道：“难不成，在下说的有错？”

“没错啊。”叶暮雪大大方方承认，“我的确只是一个挂名皇后，后宫的事情，我没怎么管。那群女人，也不用每天来找我请安。”

她平平淡淡地说出这些，语气中没有半点酸涩。

宋暄放在桌子上面的手微微收紧，语气照旧：“你不爱你丈夫？”

叶暮雪显示出来的这份淡然，只能解释为她不在乎。

否则这天底下，有哪个女人心甘情愿会看着自己丈夫宠幸别的女人，还打压正妻。

宋暄身上散发出怒意。

叶暮雪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怎么就变了脸色。她想了一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眨了眨眼睛，很温柔地说出那句话，“我爱他。”

宋暄惊讶了。

那目光太过直白，叶暮雪一看就知道。

她心思敏捷，也明白自己前后话中的矛盾，难怪人家会不信。

叶暮雪笑道，目光拉远，“我爱他，爱了十年。”

原本是没有打算和宋暄说这些的。

对于自己的私事，叶暮雪一贯不喜欢对别人多说。

可是在宋暄面前，她破例了。

第292章 祸从口出

也说不出为什么，反正与宋暄交谈起来，原本的怒意慢慢就消散了，什么话都想对他说。

与他斗嘴的时候，莫名有些像对待司幽空明时候的熟悉感，而讨论这些私事的时候，是另一种奇怪的感觉。

叶暮雪说不上来。

“所以云夫人是因为爱了他太久，所以才不介意云易把你扔在一旁，空给你一个正妻的位置？！”宋暄声音隐忍着怒意，开口想要教训叶暮雪，但大概是怕说话语气太重吓到她，于是开口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这也太容易满足了，给你一个名分就可以了？你同我再说说他的罪行，老子去揍他！”

叶暮雪抬眸惊讶地看着宋暄。

半晌，她轻笑出声，有些不明白宋暄为什么这么激动。

瓷杯在自己手心转了转，叶暮雪给了自己一个理由——大概是自己女儿与宋暄孩子一般大吧。

虽然搞不清楚宋暄为什么绑自己到这里来，但是现在可以确定，他没有恶意。

叶暮雪心下松懈了两分，想来还是解释了一下。

她轻轻摇头，“宋先生，我夫君对我很好。”想着宋暄也知道她的身份，于是她直言，也不怕宋暄笑话，“宫内的那群女人，我夫君没有碰她们。至于为什么我是个空架子皇后，你明白，我背后无权无势，一旦担当起皇后的责任，恐怕性命不保。”

眼下她虽然收回了后宫六司的职权，可是也没问也乱用。

后宫事宜不多，多半都是曹正德去处理，表面上来看，她仍然是背后那个空壳皇后。

宋暄脸色好了一些，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恢复了一下，也没有打算解释。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叶暮雪重新倒了一杯茶，“宋先生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很多东西，都是从语言中找漏洞。

比如昨夜那两位门神，又比如今天宋暄一句“臭小子”，都表明这人与司幽空明有关系。

但是从宋暄的表现来看，她被绑来这里的事情，应该和司幽空明没什么关系。

“就是随意问问，云夫人莫要怪罪我带偏了话。”宋暄笑了笑。

叶暮雪也温笑，黑眸中闪过一丝不解，但没有多问。

宋暄此人，衣着相貌来看就不像是一般人，而且这房间里面的东西，看上去都不是残次品。

身边的侍卫，伺候的下人，都不是普通人。

宋暄实在没有必要对她这么客气。

叶暮雪低下了头，看着桌案，手指微缩。

“既然宋先生没有什么想问的，在下是不是可以问一些问题？”叶暮雪抬眸，轻笑地看着宋暄。

“请讲。”宋暄也大大方方，似乎今天真是就是请叶暮雪来做客的一样，并不是为了其他什么。

只是请人的方式，有些特别。

叶暮雪笑吟吟道，眉眼弯弯，“不知道宋先生和司幽殿下是什么关系？”

宋暄脸上有些不自然，没有料到叶暮雪开口竟然是这个问题。

叶暮雪眨了眨眼，“宋先生别意外，是你自己说出来你和司幽殿下有关系的。只是，我不知道你们具体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