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看了一眼接过来的纸张，抿唇道：“我本来没有打算告诉你这些，虎符换这药，也应该算是交易。”

既是交易，一个拿了货，一个取了货，再无瓜葛都没有关系。

叶暮雪转过身，深幽的黑眸静静看着上官婉，“可你还是说了？意义何在呢？让我知难而退，还是什么？”

上官婉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低着头同她先解释了之前的事情。

“我承认，之前皇上对我好，是因为他认错了人。”

叶暮雪没打断她，放下茶杯，在一旁的贵妃榻上面坐了下来，目光落在上官婉身上，忽然明白了她哪里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的上官婉时而骄纵，时而装着无辜，在不同的人面前似乎就有千张不同的面孔。

带着面具，还是很容易被人发现的。

装出来的假象，叶暮雪看的出来。

而此刻的上官婉，或许是她真实的一面。

似乎是因为上官家被抄，也断送了上官婉对云易的那点念想，提及云易的时候，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故意或是因为习惯那样称呼出“易哥哥”，一句句生离疏远的皇上，仿佛一个与她没有关系的人。

至于她嘴上说的话，叶暮雪也没有多问。

她早就知道，在江城的时候。

上官婉接着道：“因为他那时候认错了人，所以我在上官府上的情况被他熟知，也因此逃了出来，去江城住了一段时日。”

这也是青梅竹马的由来。

“后来古灵阁的人找到他，这种传说中听到的名字，忽然被砸中，皇上也难以拒绝。”上官婉回忆着，大概那段时光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候，追忆起来的时候，唇边也带着点点淡笑，“他提了要求，准确的说，是和古灵阁的人做了交易。我不知道具体交易是什么，反正我也顺利进去了。”

毫无疑问，云易是怕上官婉因为庶女的身份在外面被人欺负，这才像古灵阁提了要求。

此刻上官婉说出这话，自然不是炫耀。

炫耀的前提是云易护着的人是她，而上官婉只是借用了云易认错人的油头。

算起来，到底是因为叶暮雪。

缘分早就生根，她又怎么会因为上官婉嘴里的话而心生对云易的怀疑。

哪怕是为了皇位，她也不会轻易放弃。

主动这种事情，她做过太多，那时候跟在云易身后是真的累。所以啊，她不想再主动，即使是放弃，也应该是云易开口。

她保证，不会再纠缠。

只要云易没有开这个口，她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上官婉说的，权当作一个故事来听好了。

毕竟，她也想知道云易从前的生活。错过的时光，从别人口中知道，再幻想出年少时候那个意气风发的公子，也是一番风味。

“因为我不是像古灵阁里面那些人一样是正常被挑选进去的，甚至连入门的测试都没有通过，所以很多人都对我……”

叶暮雪点头，表示明白。

通过别的手段让古灵阁破例已经是让人不适，入门测试都没有通过，便就很容易让别人看不起了。本就是对其他人的不公平，被人欺负，也只能埋在心里。

“后来呢？”叶暮雪忍不住问。

“古灵阁很大，而且是根据不同人的天赋划分到不同的地方。所以云易在里面，也不能时刻照顾到我。”上官婉说道，忽然抬眸复杂地看了叶暮雪一眼，忽然就转了话风，“她叫柳凤眠，你们身上有很多相像的地方。”

叶暮雪抬眸看了上官婉一眼。

不得不说，这个姑娘说话有时候挺有脑子的。

要是说叶暮雪像柳凤眠，叶暮雪肯定会不高兴。这世界上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谁希望听到自己活成别人的影子那样。就算真的很像，也不能随随便便说出来。

要是说柳凤眠像叶暮雪，那实在是没法比的。古灵阁那种地方，叶暮雪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柳凤眠能被选进去，自然是比自己要强的。说柳凤眠像她，实在不妥。

叶暮雪也没有去深究这些，但是上官婉自己却因为这句话而慌乱起来，急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长得，其实一点都不像。你们唯一的相似之处在于，气质。”

上官婉第一次看到叶暮雪的时候，就有这个感觉。

若没有看到叶暮雪的脸，只是从背后看过去，她定会以为是柳师姐出来了。

那种说不出来的气质，远远看过去，优雅贵气。仿佛天雪莲，清冷得不可一世，让人不敢亵玩。

但是看久了，其实也不太像的。

好歹和叶暮雪接触久了，知道她还是有些人味儿的。

捂得热，也记得住别的对她的不好。甚至更熟悉了之后，还会与你斗嘴嘲讽，再熟悉一些，甚至会知道她的一些小动作。而不是像柳凤眠那样，对所有的事情都直接无视。只有她出手的时候，你才知道自己得罪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