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易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索性将古灵阁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问道：“若她想要这皇后的位置，你还同她一起？”

叶暮雪扬眉：“可人家都说看不上皇上你。”

一早柳凤眠就说了，她不会嫁的。

“可……”

“皇上，臣妾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排斥柳姑娘，如果是因为今日午后她带我出宫的事情，臣妾再解释一遍，是我贪玩才闹着要一起出去的，与她无关。”叶暮雪耐心说完，温和的声音慢慢抚平云易心里的烦躁，“你知道，臣妾一直都没什么朋友，这殿内的宫人对臣妾虽好，始终还是带着一些敬畏的。柳姑娘，她不一样。”

大概是一切都在慢慢好转，叶暮雪越来越贪心了。

她想要的，从前都没有的东西，老天正在慢慢还给她。

所以一旦尝到了甜头，便想紧紧抓住。

柳凤眠于她，是个不错的朋友。

“只是朋友？”云易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叶暮雪微怔了一下，恼羞成怒，“云易，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

柳凤眠便这样留了下来，但是没有住在宫内。

司幽空明那间院子里面的人差遣不少，只留下几个打扫的人在里面，还算清静。

柳凤眠不喜欢宫内，时不时就带着叶暮雪出宫一趟。不久待，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就送回宫，让云易也无话可说。

宋暄离开的时候，叶暮雪想了一下还是去送了。

这群人的复杂关系没有一个人挑明，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叶暮雪仍然称呼他为宋先生，让她改口，还是不习惯。

宋暄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交代司幽空明在大昭处理好事情就尽快回去。低声耳语交代的还是让司幽空明好好照顾叶暮雪，转头上马车的时候，年过半百的男人还是红了双眸。

“宋先生，若是有机会，定会去司幽国拜访一番。”

临出发之前，叶暮雪上前道。

“好！”宋暄话不多，只郑重地落下一字。

这一直到秋分之前，一群人一面忙着处理上官家的事情，一面在大昭京都玩的风生水起。

柳凤眠期间为叶暮雪配了几味药，让她身子逐渐好转了些。但这两人都知道，要想根除这病，还是不容易。

“你这身子，要彻底好起来的话，我需要带你回山里。”

第357章 没有必要

这外面的药不行。

再者，柳凤眠也自知自己医术还没到那个地步，需要交给古灵阁的前辈来医治才行。

这些天给叶暮雪吃的药，只是让她的身子在生产的时候好受一些，减少意外发生。

叶暮雪点头，没有问怎么进入古灵阁，而是询问司幽空明的身体是不是在古灵阁中治好的。

她身上的病……或者可以说是毒，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如果是真的，那么司幽空明当初也一定是这样体弱。等到他进入古灵阁的时候，里面的医师有本事，自然是能治好司幽空明的。

柳凤眠道了句是，“他们能治好司幽空明，自然能够治好你。”

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毕竟司幽空明是年纪很小的时候就送过去了。叶暮雪不仅受过多次折磨，当初太后为了医治她，拿她试药多次，现在身体是什么情况，柳凤眠已经不敢轻易对她用药。

所以今日才说了这话，希望叶暮雪能够一起跟这她进山。

谁知道叶暮雪压根就不提这事，柳凤眠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劝人这种事情，她从来5没做过。

生死这事，她一贯看的很开，别人的意愿，选择生还是死，她不会干涉。

但是，叶暮雪若是死了的话，她想，她会难过。

两人在小院的花藤下坐着，南风轻吹，温柔地抚摸着她们的脸颊。

“其实我很奇怪，你既然不喜欢云易，云易也成了亲，为什么你那山里的人，还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叶暮雪忽然开口问道，声音融在风里，缓和温柔。

“因为云易是个人才。”柳凤眠回道，手指灵活地在桌上的一堆药材里面挑挑捡捡，“古灵阁的规矩，只有入赘其中的夫婿，没有嫁出去的女儿。”

那群老东西想要留下云易，也要看看云易愿不愿意。

“原来是这样。”叶暮雪了然。

所以，叶暮雪抬眸看了柳凤眠一眼，那双凤眸与年轻时候的太后有些相像。叶暮雪将这双眸慢慢与记忆深处的人影重叠——

许是太后喜欢上了山外的男子，又不愿意将人留在山中，或是人家根本不愿意留在古灵阁，这才……私奔。

叶暮雪脑子里面浮出这个词。

罢了，上一辈人都过去的事情，如今物是人非，君埋皇骨，何必去追究当年的事情呢。